已經被嚇懵了的祝頌韻,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李道夫,她的腦袋里回蕩著自己無比清晰的聲音,人不自覺的就抖了起來。
趙行舟拉了她一把,低聲說道:“別害怕,你難道沒看見……他現在根本就沒有看向你這里嗎?”
祝頌韻愣了下,漸漸地回過神來,她硬是狀著膽子看了過去,卻忽然發現,李道夫果然沒有看向她這邊,而是正看著那個綠色的紙人。
“他的眼睛里根本就沒有你,只要你自己不走過去,或者搞出太大的動靜把他吸引過來,他是不可能發現你的……”
趙行舟頓了下,接著說道:“繼續看下去,記住我說的話,不要發出聲音,明白了嗎?”
祝頌韻輕輕的點了下頭,經過趙行舟的提醒,她也就不那么在擔憂了。
于此同時,李道夫忽然伸出手拉上了紙人,然后兩人就聽見他說道:“白天里,出了點意外的狀況,松韻……你怪我了嗎?”
李道夫盯著紙人,緩緩的說道:“如果你沒有怪,那我覺得咱們的婚期就提前一點好了,不如就在今天晚上吧?我帶著你,去準備婚禮,好嗎?”
祝頌韻閉著眼睛屏住了呼吸,李道夫的聲音對她有著一種難以想象的蠱惑力,說白了就是,她的魂好像都要被勾去了一樣。
在這之前,祝頌韻跟李道夫相處,事實上來講她確實已經被對方給迷惑了,如若不然,她不可能被他那些反常的舉動給忽略不計的。
趙行舟見狀,似乎也知道她的心里在劇烈的掙扎著,就再次提醒道:“把從棲霞寺請來的香灰拿出來,湊在鼻子前面聞一聞!”
祝頌韻聞言,趕緊將香灰掏了出來,然后放在了鼻子下面。
這么一來,她心里那種壓制不住的躁動,忽然就漸漸的平息了不少。
這時候,突然間,祝頌韻就看見李道夫竟然緩緩地拉起了紙人的胳膊,然后帶著它轉身就走了。
“跟過去,小心點,別離的太近了,也不能離得太遠……”
這個紙人里面雖然有祝頌韻貼身的衣服還有她的生辰八字和頭發,但畢竟假的就是假的,所以祝頌韻是不能離的太遠的,她得要讓李道夫感覺到,自己就在旁邊才行。
要不然,離遠了的話,她和紙人之間的聯系就會被中斷了,李道夫自然就能察覺到,自己拉著的根本就不是祝頌韻。
這時候也是最關鍵的時刻了,趙行舟猜測著,李道夫應該是尋找當初曾經迫害他,又將他給沉入到河底的兇手去了。
這種倒死鬼是最睚眥必報的,如果他們能找到害死自己的人,就一定不會放過的。
但要是找不到害死自己的人,那就得要找別人來當替身了。
總之,是必須得要弄死一個才行的。
李道夫拉著紙人順著河道就往前走,趙行舟跟祝頌韻跟在后面,悄無聲息的。
此時天色,月黑風高。
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多的時候了,這河道附近還是比較偏的,居民比較少,亮燈的地方也沒有多少。
大概走了能有二十分鐘左右,前面就出現了一條挺寬敞的弄堂,過道兩旁全都是白色的院墻和朱紅色的大門,門里面是一座座的小院。
周圍全都是樹林和流水還有小橋,環境非常的典雅別致。
趙行舟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就看出來了,這居然是一棟挨著一棟的中式別院,房子是地上三層地下不知道幾層的中式別墅。
這全都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啊,在金陵像這種中式別墅,差不多都得要千萬左右了。
于此同時,李道夫帶著紙人就站在了一處小院的門外,他眼睛直勾勾的透過大門,看向院子里面。
別墅的二層和三層都亮著燈光,但拉著窗簾,看不見屋子里是個什么狀況。
李道夫一直都在院子外面徘徊著,始終都沒有離去,趙行舟就知道,他應該是來對地方了。
只是他有點奇怪,這地方不算是太難找,但為什么李道夫先前沒有直接找過來,而是非得要在把祝頌韻拉過來當墊背呢?
按照常理來講,李道夫應該是在他死的七天之后,也就是頭七的時候,找過來就對了,而不該一耽擱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
趙行舟對這方面沒啥經驗,所以就只能繼續看下去了。
別墅的大門忽然無聲自開了,李道夫拉著紙人就走進了院子里,趙行舟領著祝頌韻也跟了過去。
緊接著,李道夫一路往前,穿過院子后就輕車熟路的進入到了別墅里。
“跟過去,但我們不用進去,在外面看著就行了……”趙行舟低聲說道。
于此同時,當趙行舟和祝頌韻走過去之后,來到別墅大門外,他倆往里看過去的時候,就全都愣住了。
李道夫拉著紙人站在別墅里面,屋內的溫度開始直線下降著,緊接著樓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誰,誰進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呵斥道。
同時,還伴隨著一個女子的聲音:“手機呢?你拿手機了么,準備報警啊……”
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上,但由于下面的是關著燈的,兩人并沒有看見一樓的客廳里具體是什么狀況,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好像有兩個人影站在那。
“啪!”
男人伸手在墻壁上找到開關,一樓的燈頓時就亮了起來。
“啊……”
“你們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家里來了?我告訴你,趕緊給我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男人呵斥著從樓上走了下來,后面的女人也緊跟著過來,當他倆看見客廳里面站著被泡的已經浮腫了完全不成人形的李道夫,還有他旁邊的紙人之后。
這一對男女直接就嚇的呆立柱,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了。
甭管膽子多大的人,一旦要是看見家里面出現這種情況,估計全都得被嚇懵了。
兩個人足足呆立了半晌,就嚇的傳出了兩聲刺耳的尖叫。
“鬼啊……”
女人捂著耳朵尖叫著,那男的則是硬著頭皮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李道夫說道:“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你,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