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土葬現在是不被允許的,但有馮處長在,什么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當下,趙行舟親自將席宗安的尸體抬進了棺材里。
當棺木合上的那一刻,趙行舟就跟石化了一樣,站在旁邊,腦袋里全都是一片空白。
陰陽先生剛死的時候,他甚至還恍惚的覺得,對方就在自己的身旁站著。
但現在等到人被裝入進棺材里,他才意識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人兩隔。
棺材被抬上了車,本來在棺材的四角還應該墊上東西的,但趙行舟后來才發現,師傅帶來的東西里,并沒有準備這些,就只能這么地了。
因為這叫做棺不能落地,在哪落下就得要在哪入土,不然下面就得要用黃紙或者金箔給墊上點。
可是席宗安自己連燒紙都沒有準備。
扶靈的人都上了那輛裝棺木的貨車,然后開出了東華苑,后面跟著的是馮處長坐的那輛帕薩特。
到了門口的時候,劉大爺過來開門,表情有些暗淡的說道:“就這么走了?”
趙行舟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去入土……”
劉大爺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別的什么也沒說,陰陽先生在東華苑的這段日子里,他跟別人并沒有什么交集,甚至都很少說話。
可雖然如此,那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時間久了難免就會熟悉一點了。
東華苑的人都知道,這是個神人,如果陰陽先生要是不死的話,趙行舟未來都可期了。
可世事難料,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席宗安就徹底撒手人寰了。
兩臺車離開東華苑,一路朝著郊區老溝村的方向駛去。
后面的帕薩特里,馮作祥跟趙行舟聊著天。
“席宗安的仇家你也知道了,是道盟的人……”馮作祥語氣很慎重的說道:“這個組織我們查了很久,甚至759局成立的時候,就已經在調查了,因為道盟比我們本身存在的歷史都要長多了。”
趙行舟皺眉問道:“真的是一點具體的細節都沒有掌握嗎?”
馮作祥搖了搖頭,說道:“有一部分,但聊勝于無,我這么跟你說吧,道盟這個組織的人平時并不會聚在一起,他們會分散在全國各處,甚至其他的國家都有……”
“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知道同組織里人的身份,說白了就是各干各的,各行各業的人都有,基本上也不會聯系。”
趙行舟詫異的問道:“那他們成立這個道盟有什么用呢?難不成,就只是名義上加入了道盟,但實際上卻什么也不做?”
這個感覺,就好像道盟是個股票交易市場,散戶們進去買股票,大家都想著賺錢,但散戶跟散戶之間都不認識,姓名,男的,女的一概不知。
可你既然加入了一個組織,那總歸得有目的吧,不然就是圖個樂子?
馮作祥說道:“他們的宗旨就是修道,想成為陸地神仙,最近有記載的陸地神仙是一個叫李隨風的人,他的事已經被確定了,到現在李隨風大概已經活了將近兩百歲了,可人卻依然還健在……”
“道盟的追求,首先就是成為李隨風一樣的陸地神仙,如果還有可能,他們甚至還會追究長生,甚至羽化飛升,當然了,這個就有點遠了。”
“既然彼此都不認識,也不聯系,他們拿什么來追究陸地神仙?”
馮作祥說道:“他們彼此之間是不認識,但據我們所知盟中有個巡衛司,這就像是公司里的一個部門,這個巡衛司的人是知道所有成員的底細和信息的。”
“然后每年巡衛司的人都會游走在各處,暗中對這些成員進行考察,也看看誰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也會將道盟本身研究,統計和整理出來的修道方式分發給這些人……”
“我們追查了很久,只知道有巡衛司這個部門,但有幾個人,都是誰,我們還是不知道!”
馮作祥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就有點苦澀了,7548局作為一個權利部門,在調查道盟的時候卻始終沒有進展,這是相當有挫敗感的。
“如果不是席宗安,我們所獲得的消息,可能會更少的可憐了……”
趙行舟點了點頭,說道:“找他們就跟大海里撈針是一樣的了。”
“是啊,這些人藏的太深了,也太嚴密了,興許道盟的人就在你的身邊,但你卻完全不知情。”
趙行舟看著他皺眉說道:“比如,我是說打個比方,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們局里就有道盟的人,甚至某些其他部門,機構里也有?”
馮作祥笑道:“你說的很有可能,甚至我都敢肯定,八成是會有的,所以局里的考核很嚴格,同時我們也在不停的對自己進行著調查,爭取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趙行舟說道:“追究陸地神仙,想要長生,我覺得鎖定兩種人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是有權和有錢的,只有他們才有這種追究,至于普通的老百姓都在想著如何過日子呢,誰能有閑心來考慮這個啊!”
“呵呵,你說的沒錯,所以這就是道盟的強大之處了,他們要錢有錢,要人還有人,所以這才難查么!”
趙行舟也感覺到了一股屋里的疲憊感,759局都查不了,單憑他自己的話,哪來那么大的本事啊。
更何況,他還想要將趙家主脈給一鍋端了呢。
陰陽先生留給他的這個攤子,已經不能說是亂攤子了,而是完全不太可能成真的一個事。
但趙行舟也覺得,這事既然答應了,那就在他的有生之年,想方設法的把道盟給查出來好了。
事在人為吧!
此時兩臺車已經出了金陵市區,到了西邊郊區的方向,時間也過了早上七點了,正常的話下葬的點都已經過了,因為你不能等著太陽高升的時候入土。
但席宗安就好像是故意這么安排的一樣。
他整個后事的安排,就完全都是反著來,怎么不合理怎么來的。
但這還不算什么,等到了老溝村之后,這才是最離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