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盡管沒有搭理霍得,但說的話都傳到了他耳朵里。
想著行動二十分鐘后才開始,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到了中午時間,并且在行動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空。
萬一要是遇到了敵情什么的,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吃飯。
所以成才考慮是不是先吃了中飯,把時間給合理利用起來,給大家十分鐘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
結果成才的命令才剛下達,四排戰(zhàn)士們剛把干糧掏出來。
被派出去偵查的十班長跑了回來,帶著幾分急促匯報道:“報告排長,發(fā)現(xiàn)敵情,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730旅這么快?”
成才沒有質(zhì)疑情報的真實性,果斷的下達命令道:“四排全體都有了,發(fā)現(xiàn)敵情,干糧邊走邊吃,出發(fā)。”
隨著成才這個排長的一聲令下,三個班長立刻配合開始行動。
三個班的戰(zhàn)士排成一條龍,沿著樹林中的羊腸小道,向著左前方小跑出發(fā),直奔連長所安排的地點而去。
成才還是非常有經(jīng)驗的,沒有忘記他此行任務是誘敵。
所以不同于常規(guī)行軍途中,需要盡可能的減少留下的痕跡,不讓敵人追蹤過來,暴露己方的路線。
成才反而沿途不斷制造痕跡。
比如把路邊的樹葉故意扯掉,看起來像是從旁邊跑過去掛掉的;故意在一些比較軟的土上留下腳印;把干糧扔一些在地上,看上去像是跑步中顛出來的。
等等所有這些露出來的痕跡,盡管都是成才故意布置,卻在他的巧妙手法下,渾然天成完全看不出來。
而追過來的730旅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第一個遺留痕跡,一路尋著追了上去。
“報告排長,狼群上鉤了。”
被成才安排在隊伍后方殿后,負責查看追兵情況的兩人小組,通過對講機把情況報告給了成才。
“通訊兵。”
成才把通訊兵叫過來,啟用上面的電臺呼叫道:“呼叫301,呼叫301,309呼叫,聽到請回答,完成。”
“301收到,請報告。”連部回復道。
“狼群已經(jīng)上鉤,重復,狼群已經(jīng)上鉤,呼叫完畢。”成才匯報道。
“加大與狼群的距離,五分鐘后關機,按照計劃行動。”連部命令道。
“309收到,完畢。”
成才結束和連部的通話,下令道:“四排全體都有,加速跑步前進。”
原本就一路小跑出發(fā)的四排,在成才的這一道命令之下,進行了第二次加速,向著前方大步跑去。
盡管林中小路崎嶇不太好跑,可速度依舊已經(jīng)比小跑要快很多。
不一會。
紅軍追兵就追了上來,不過停在了一處三岔路口。
前排尖兵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腳印,還有落在路邊樹林里的干糧袋子,立馬把這情況報告給了紅軍排長。
作為紅軍偵察排的排長,他快速檢查并確定了下來,用電臺開始匯報給上級。
“報告指揮所,我是偵察排,現(xiàn)發(fā)現(xiàn)藍軍沿著河邊向西行動,請你們注意,我們將繼續(xù)尾隨行動。”
偵察排長的匯報傳上去,指揮所當場做了回應:“指揮所收到,繼續(xù)追擊。”
“繼續(xù)追擊。”
偵察排長手一揮下令,并叮囑道:“注意別跟太緊,先搞清楚他們的人數(shù)和武器裝備的情況再說,追!”
隨著偵察排長的一聲令下,紅軍偵察排再次展開追擊。
鋼七旅加強連這邊跑步前進,而且還是全副武裝,負重都在三十斤以上,在山林中體力消耗會更大。
加之這里面的大多數(shù)是新兵,體能根本就沒有練上來。
跑了幾分鐘后。
大部分新兵都跑得面紅耳赤,一個個體力消耗嚴重喘氣如牛,跑步姿態(tài)什么的,根本維持不住。
好在畢竟訓練了兩個月時間,多多少少已經(jīng)有了點軍人的皮。
毅力比普通大學生更強。
因此哪怕一個個跑得非常累,也都在咬牙堅持。
唯獨只有霍得意志力薄弱,根本就沒有堅持下去的想法,跑到累了就想著休息,根本不管后面是否有人追擊。
可他很清楚現(xiàn)在提出想休息,根本不可能得到成才的同意。
于是歪腦筋一動,想了個主意。
故意啊的大叫一聲倒地,然后就以自己崴腳了為理由,不想再繼續(xù)往前跑了,還主動提出了個“很聰明”的辦法。
讓四排戰(zhàn)士們繼續(xù)向前走,他留下來為大家斷后。
并表示會拼死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霍得說得那叫一個視死如歸,好像真的要為大家犧牲似的。
可惜獲得自認為完美的演技,在特戰(zhàn)連的老兵面前就是跳梁小丑,一眼就能夠看穿的小孩子把戲。
從老A走出來的都是狠角色,成才自然是不會慣著霍得。
給霍得兩個選擇——
要么自己起來跑,要么用繩子拖走。
霍得眼看成才不是說著嚇唬他,而是跟他玩真的,他要是自己不起來跑,真會用繩子拖著他強行走。
哪怕心里頭有一萬個不愿意,霍得也不得秒變神醫(yī),一秒鐘把自己的腿治好。
乖乖的跟著跑!
霍得可不想被拖在地上走,就這路上到處都是荊棘,這要是被拖著走,那他不得痛得死去活來。
他可是最怕痛了。
輕松用恐嚇治好了霍得的懶病,成才還不忘雙管齊下,給霍德來了點刺激,心理戰(zhàn)術上的一種。
暗示霍得他女朋友艾佳當特種兵,肯定是喜歡軍事素質(zhì)強的男人。
自古美人愛英雄。
他要想讓女朋友艾佳更喜歡,那就只有在軍事技能水平上超過艾佳,讓艾佳服氣才會有可能。
霍得想想成才說的好像挺在理,心里頭突然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
解決了霍得這個不安分的家伙,加強連繼續(xù)按照任務展開接下來的行動,把紅軍偵察排一步一步的引歪。
演習這邊按部就班的進行,鋼七旅旅部這邊并沒有太多關注。
畢竟只是一個連出去參加演習,對鋼七旅來說影響其實非常小,旅部更多注意力還是在整體訓練上。
陳軍在這段時間經(jīng)過研究,覺得目前的訓練不是很理想。
倒不是說戰(zhàn)士們訓練不夠刻苦,也不是訓練教案上面出了問題,主要是現(xiàn)在這個場地有點不太合適。
鋼七旅一直在自家的訓練場上練,幾個月下來對每個地方都已經(jīng)熟透了。
不管是靶場的地理位置和風向等,還是裝甲車訓練場上每條路線的關鍵點,這些都已經(jīng)深入到了骨子里。
不說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起碼打個優(yōu)秀成績,就像喝水一樣簡單了。
這對于需要不斷強化戰(zhàn)斗力,不斷挖掘潛在能力的鋼七旅來說,眼下這種情況肯定是非常不好的。
畢竟要是出去進行戰(zhàn)斗,不管哪個戰(zhàn)場都不可能那么熟悉。
要是不能擁有快速熟悉戰(zhàn)場,并且在戰(zhàn)場上快速解決意外的能力,那么就等于鋼七旅有了個巨大的短板。
因此。
為了解決這方面的嚴重不足,陳軍提出了了春季大練兵的想法。
大概意思就是等演習結束后,再籌備個大概半個月的樣子,把部隊全部拉出去,到一處新的訓練場上去練幾個月。
當陳軍將自己發(fā)現(xiàn)的問題,以及春季大練兵的想法,在旅部會議上說出來時。
旅長王慶瑞、政委田保國、副旅長高城和副參謀長洪毅等人,都意識到了陳軍所說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幾乎只是經(jīng)過了短暫的討論,就全票通過了陳軍的春季大練兵提議。
王慶瑞更是把這件事交給陳軍,由他來全權負責提案,寫好之后由他交給戰(zhàn)區(qū),爭取早日通過審批。
陳軍對這件事自然是重視的,也是花了大量的時間來調(diào)研。
主要是尋找最合適的訓練場。
適合鋼七旅的訓練場不僅要場地大,足夠一個合成旅在上面全部展開,這個場地還要適應多兵種訓練。
畢竟合成旅的兵種那么多,沒有相應訓練場地,那部隊拉過去也白瞎。
除此之外。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這處訓練場地是要夠復雜,能夠給予鋼七旅在訓練中足夠的難度,讓戰(zhàn)士們需要時間才能夠克服。
把這么多的要求羅列出來,然后陳軍就針對性的開始挑選。
將范圍放在了整個北方。
南方距離太遠實在不方便,而且超過了軍區(qū)范圍協(xié)調(diào)起來也很麻煩,必須優(yōu)先挑選首都戰(zhàn)區(qū)范圍內(nèi)的目標。
經(jīng)過陳軍的仔細研究精挑細選后,最終確定了一個最符合要求的訓練場。
那就是“大容山訓練基地”。
訓練場的地址選好,訓練方案做好,一切準備就緒,剩下的就交給王慶瑞,由他來跟戰(zhàn)區(qū)進行交涉。
戰(zhàn)區(qū)那邊的負責人是沈參謀長,他對陳軍一直都非常支持。
接到鋼七旅送上來的訓練方案報告,沈參謀長第一時間便進行了處理,很快通過了陳軍的春季大練兵。
只不過大容山訓練基地距離較遠,還在一千五百多公里之外澄海市。
一個旅進行一千多公里的機動,并且還要在那邊訓練如此長時間,后勤和物資需要的數(shù)量必然很大。
所以戰(zhàn)區(qū)需要時間來進行籌備,具體需要多久沒有進行回復。
只是回復一定會盡快。
能夠得到戰(zhàn)區(qū)的全力支持,陳軍已經(jīng)非常的滿意,他也知道急不來,所以也就安心的等待上級通知。
就在等待通知的時間里,演習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550旅和730旅戰(zhàn)斗力都一般,不像708和909那樣是王牌部隊來的,影響力自然是遠遠不如。
所以演習結束也沒太大反響,基本上就是收拾東西各回各家。
然后自己在家里,自己開個總結會。
完全不像之前決戰(zhàn)2001演習,戰(zhàn)區(qū)的大領導基本上都到齊了,還專門給參演部隊進行總結大會。
鋼七旅派出去的參演加強連,回來后同樣沒有太大的動靜。
在這種普通旅的對抗演習中,完成滲透破襲任務,對于鋼七旅這種天花板來說,實在是太過于簡單。
所以加強連參加演習回來后,旅部會議上根本提都沒有提。
只有陳軍順嘴交代了一句,讓副參謀長洪毅代表旅部,前往主持召開總結會會議,會議結果上報旅部即可。
鋼七旅這邊為春季大練兵做準備,這也是試點階段最后的訓練階段。
909旅這邊的褚戰(zhàn)剛,又親臨了909旅。
還專門把他的前任狗腿子叫上,繼續(xù)幫他提釣桿拿魚護,又跑到了海邊,開啟了他的老一套——
邊釣魚邊講大道理!
其他人肯定是聽不下去,然而丁凱卻聽得津津有味,并且還將褚戰(zhàn)剛說的話,當做圣旨一樣的記在心里。
釣到差不多準備回去的路上,丁凱專門挑這個時間,說起了褚戰(zhàn)剛感興趣的事。
“褚副參謀長,你聽說了嗎?”丁凱像獻寶一樣問道。
“什么事?”褚戰(zhàn)剛還真有興趣。
“我聽人說,鋼七旅他們最近要到咱們這個方向搞春季訓練,陳軍還是帶頭的。”丁凱說道。
“這事我知道,跟咱們軍沒關系。”褚戰(zhàn)剛不在意說道。
“大容山基地的林S令說,這次他們可是全旅都拉了過來,齊裝滿員,動靜可不小。”丁凱特意強調(diào)說道。
“有點羽翼豐滿的意思了。”
褚戰(zhàn)剛笑了笑,接著問道:“陳軍那邊沒有短線吧。”
“陳軍那個手機號碼那個換過,我們一直都在跟蹤,只要他出現(xiàn)在澄海市,立刻就會被我們鎖定。”丁凱自信道。
“別撐得太緊。”
褚戰(zhàn)剛說了句很玄的話,接著更是看向海面遠處,裝逼的吟誦了起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知道是誰寫的嗎?”
“褚副參謀長,你就別考我了,這個小學生都知道,這是唐朝詩人李商隱的登樂游原,向晚意不適,驅(qū)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丁凱也賣弄了起來。
“如何理解它?”褚戰(zhàn)剛問道。
“嘆息再美好的時光,都已接近黃昏,是不是。”丁凱回答道。
“我是這樣理解的……”
褚戰(zhàn)剛臉色表示并不認可,賣弄道:“對這兩句詩的解釋,我和很多人都不同。
我覺得,只有到了黃昏時刻,才能擁有此等美色,郁悶之氣就得以排解,這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褚戰(zhàn)剛這話中明顯有話,帶著某種暗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