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難得出太陽,江芷趕緊指揮家里大大小小的人清掃院子里的雪。
現在的雪比較暄軟,等太陽給它曬瓷實,就不好清了。
家里人干得熱火朝天,只有江芷帶著大黃和小白到處遛彎。
一貓一狗一人在積雪上不時留點腳印,刨點深坑,玩得不亦樂乎。
陽光映著積雪格外刺眼。
江芷玩了會兒正打算招呼大家回屋歇會兒,免得傷到眼睛,就瞧見里正踩著過膝的雪走了過來。
江芷打發了貓狗趕緊迎上。
“怎么了?出啥事了?”江芷問。
“大郎瞅著天氣不錯,到后山轉了一圈,發現了幾個人。”
這么厚的雪,到后山轉?
江芷忍不住咂舌,這陸大郎可真敬業啊,等陸濯他們打到義縣,給陸大郎也弄到軍營算了。
轉念一想,她更敬業,時時刻刻都在替陸濯他們招兵買馬...
江芷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平靜道:“知道是什么人嗎?”
“還昏著,暫時不清楚,我先過來跟你說一聲。”
“人在哪?”
“在我家里。”
“那咱們一起去看看。”江芷抬步,看到里正踩過來的那些深窩,還沒開始走,腿就感覺給凍麻了。
她不能遭這種罪。
于是堅定道:“還是等他們醒了再說吧,趁這會兒時間咱們將這邊的雪清一下。”
里正踩著過來,那腿都快成老寒腿了,便也沒堅持讓江芷一個婦人跟著自己走一趟。
“行,那我先回去,咱們從兩頭一起挖,能通得快一點。”
說罷,里正又沿著原路返回,江芷看著他的背影,也不好意思讓家人休息了,從商城扒拉了幾下,買了幾個除雪鏟出來。
除雪鏟雖然造型古怪,但還算簡單,這個時代的工匠也能做,她便心安理得拿出來用了。
有人問就說是陸濯帶回來的好東西,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用途,反正也沒人去找陸濯證實。
有了除雪鏟,清理薄雪容易許多,但過膝厚的雪還是要用普通的鏟子,一鏟一鏟往外刨。
陸宅的勞力少,兩邊路通的時候,江芷這邊只清出來四分之一。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計較這些。
她讓家人趕緊回屋歇著,長時間在雪中活動可能會引發雪盲癥。
眾人都累壞了也沒拒絕。
柳嬸去休息之前還在廚房煮了一鍋紅糖姜茶,讓大家都潤潤喉暖暖身。
江芷到里正家,只一眼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這應該是附近村的村民,大概家里揭不開鍋了,來村里尋摸點東西吃,沒想到暈在了山腳下。”
里正覺得江芷說得對,但還是問:“咋看出來的。”
“家里若有余糧這種天誰會跋山涉水地出來,家里有急事出來通知親戚也不可能一家老小全上陣。”
五個人,一個老嫗,兩個中年男女,還有兩個少年。
身上衣服的布料估計都是出自同一匹布。
里正點頭,接著問:“那他們醒后怎么辦?這時候趕出村肯定活不了。”
“總歸他們也沒偷到東西,就先安置到織布坊那邊吧,再給點糧食柴火讓他們熬一熬,等熬過這個冬天,在村里當佃戶、長工或者離村都行。”
里正點頭,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置辦法。
江芷在里正家坐了會兒,忒冷,且那一家人還沒醒,她便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被柳嬸盯著灌了一碗紅糖姜水,開始討論中午的菜單。
這么好的天,吃火鍋吧!
可家里沒有新鮮的牛羊肉,她突然變點羊肉卷和牛肉卷好像有點詭異,江芷想了想,無奈搖頭。
這群人還是太沒口福了。
最終決定吃鐵鍋燉。
家里有風干的雞鴨,還有排骨,一鍋燉了也噴香,再貼一些小米面餅,吃得人靈魂升天。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屋里閑聊。
再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積雪這么厚肯定沒辦法出門買年貨。
說到年貨,江芷來了精神。
她可以足不出戶地買年貨呀,只是想好年貨的來源就行。
不經意跟陸禾對視一眼,陸禾那個小機靈立刻道:“這雪已經停了,山上的小動物是不是該出來活動了?”
“出來活動,雪這么厚咱們也上不到山上去啊。”江春生道。
“咱們上不去就在山下設陷阱,陷阱里多放點糧食,獵物就自己跑進來了,之前我們抓雀的時候就是這么辦的。”
高啊。
辦法雖然簡陋抓不到什么野味,但可以給她的商城打掩護啊。
她趕緊響應:“設個陷阱又不難,即便抓不到什么,給他們小孩兒玩玩也是好的。”
“對啊對啊,就當是給我們玩吧。”
陸禾猛點頭,又想到另一個地方,道:“而且那池塘里的魚也能撈,到時候咱們鑿開最上面的冰,拋點誘餌進去肯定能撈到魚。”
“你咋這么聰明。”江芷忍不住揉了揉陸禾腦袋,這酸菜魚,水煮魚,清蒸魚,紅燒魚不就都有了?
于是從這天開始。
陸家每天都能見證奇跡。
今天拎回家一只野雞,明天拎兩只野兔,后天扛一頭野羊,大后天挑兩大桶魚。
若不是野牛這玩意實在沒辦法往抓雀的陷阱里塞,江芷真打算弄頭牛進去,那樣火鍋食材就豐盛了。
肉來得太容易,村里其他人看得眼熱,也紛紛效仿陸家開始設陷阱,去撈魚。
江芷沒辦法,趕緊往池塘放了兩百條魚,又在村民設的陷阱中時不時丟兩只野兔野雞什么的,省的村民質疑他們家...
江芷這邊正狗狗祟祟地準備年貨,陸濯那邊又帶來了好消息。
“又有兩座城歸順了大哥。”
“真的啊。”江芷驚喜道:“不戰而屈人之兵,大哥人格魅力真是拉滿了。”
不愧是書中能坐上皇位的人。
陸濯噎了一下,最終假咳一聲,如實道:“主要是他們缺糧,大哥投其所好...”
好吧。
“那大哥也很厲害,有你有我兩個外掛,真是天選皇帝了。”
陸濯覺得用糧草收服兩座城,他應該能得一句夸贊,于是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