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程晚靠在自己肩膀上，又將脫下來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只這樣簡單的接觸，楚厲已經(jīng)心滿意足。
他輕握她的手，眷念著。
隨后微微俯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克制的親吻。
他想她。
卻也不愿意在她不清醒的時候欺負她。
只這一小會兒單獨相處，他便心滿意足了。
小于到家的時候，程晚也到家了。
小于打電話給程焓，說了程晚被楚厲帶走的事。
程焓神色復雜看著面前坦然的男人，頭疼得很。
“阿厲，你就不能放下嗎？”他勸著，“你這樣，自己痛苦，晚晚也不會開心。”
楚厲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下，他的臉色淡漠著。
“走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
至于程焓的問題，他懶得回答。
程晚并不知道這一出，她一覺睡得極好，起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在老宅。
食物的香味在空氣里飄散。
程晚下樓。
傭人端上來早餐。
程老夫人關(guān)切地道：“晚晚，快喝點湯，我讓廚房早早給你燉的，補身體。”
程晚喝了幾口，宿醉下，她沒什么胃口。
秦云舒淡淡的道：“其實，程晚你沒必要這樣拼命工作的，我相信奶奶和程焓更希望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開了工作室不夠，還要開公司。
程晚頭都沒抬，“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云舒咬了下唇，“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畢竟你昨天那樣，奶奶可是擔心了很久。”
她希望程晚跟她一樣，就乖乖待在程家，當一個花瓶。
這樣，她們就是差不多的人。
如今，程晚有了自己的公司，秦云舒在她的襯托下，像個美麗廢物。
程老夫人皺眉，“年輕人正是要上進努力的時候，晚晚做自己的事業(yè)，應(yīng)酬那些是跑不掉的。”
她覺得，女人不管如何，都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yè)，這樣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風險，都有能力保護自己。
秦云舒不說話了，心里嫉妒著，她只是提了一句，老夫人便這樣維護，明面上夸獎程晚，其實就是瞧不起自己。
程晚吃完早飯就去公司了。
又過了幾天，她和程老夫人去了溫家給溫老夫人賀壽。
溫老夫人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身體大不如前，溫家人擔心她，因此決定辦個生日宴熱鬧熱鬧。
程晚和老夫人到的時候，溫家正熱鬧。
溫老夫人喜歡程晚，拉著她問了很多話，溫夫人同樣，對程晚格外的親近。
其樂融融。
不遠處。
楚芳菲咬著唇看著，“她回來了。”
溫律中點頭，“嗯。”
“你不去看看嗎？”楚芳菲意有所指
溫律中皺眉，但很快臉色恢復了正常，“芳菲，你怎么了？”
從得到程晚回來的消息后，她始終不高興。
溫律中這幾天也忙，便沒有去問。
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她情緒不對勁。
楚芳菲轉(zhuǎn)身離開，聲音很淡，“沒事。”
溫律中眼里有冷意閃過。
他沒有去哄妻子，只看著程晚，眼里都是欣賞。
宴會結(jié)束，溫律中將程晚送出去。
程晚恭喜他結(jié)婚，那時候她正在參加重要的考試，因此沒有回來。
算起來，他們結(jié)婚有半年了。
溫律中淡笑著，“多謝。”
程晚和程老夫人離開，溫律中回了房間，看到妻子站在窗戶邊。
那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剛剛程晚和溫律中說話。
“芳菲。”溫律中叫著她的名字，“你不高興？”
楚芳菲不是個扭捏的性格，她坦然看著溫律中的眼睛，問道：你已經(jīng)恢復了記憶，對吧？”
溫律中臉色微沉，卻沒有否認。
楚芳菲眼眶泛著紅，“當初你在八里鎮(zhèn)喜歡的，不是秦星晚，是程晚吧？”
溫律中的表情瞬間變冷。
他瞇著眼眸看著自己的妻子，她私下里調(diào)查了他。
“芳菲，你過分了。”
他這樣的態(tài)度，足以說明一切。
楚芳菲眼里聚集起一片水光，她苦笑著，“果然，你喜歡的是程晚，不是秦星晚。”
“你既然早就想起來了，為什么不去找她，還要和我結(jié)婚？”
溫律中沒解釋，只是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算起來已經(jīng)六年了，你沒必要抓著那些舊事不放。”
這樣的楚芳菲，他不喜歡。
楚芳菲落淚，“溫律中，確實過去了六年，但是你心里一直沒有放下她，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
“溫律中，我們離婚。”
楚芳菲可以接受溫律中有過喜歡的女人，可她沒辦法接受他現(xiàn)在還喜歡那個女人。
而那個人，還是程晚。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連續(xù)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溫律中心里的人，居然是程晚。
程晚。
“芳菲，不管我喜歡誰，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才是我的妻子。”溫律中嘆氣語氣緩和下來，“你別胡思亂想。”
楚芳菲用指甲狠狠地掐著掌心，她直直看著溫律中，“那你喜歡我嗎？”
她問的直接，也要溫律中給一個直接的答案。
溫律中沉默下來。
楚芳菲什么都明白了，她捂著落淚，“原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個真相太殘忍，楚芳菲大受打擊。
她是那么喜歡溫律中，并且從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歡。
“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么又要結(jié)婚，怕她知道，還是怕楚厲拋棄她？”楚芳菲有點崩潰，情緒不穩(wěn)。
“芳菲。”溫律中想要擁抱妻子。
“別碰我。”楚芳菲低聲吼著，她退后幾步，抗拒和溫律中接觸。
她跑了出去。
溫律中揉著眉心，追了出去。
樓下，溫夫人正和溫老夫人說起秦平安來。
溫老夫人年紀大了，心更軟了。
她想接秦平安來住一段時間。
“平安是律中的孩子，接過來住幾天吧，別讓人覺得我們溫家是甩手掌柜。”
溫夫人答應(yīng)著，她也想抱孫子。
“當初要是律中和程小姐……”
“這樣的話以后不許再說了。”溫老夫人打斷溫夫人的話。
溫夫人嘆氣，沒再說話了。
楚芳菲將這些話全部聽到了耳朵里，她本就情緒不穩(wěn)，此時直接繃不住了。
他們心里，后悔沒讓溫律中請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