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心里想的是,這個劇本到時候要去山區(qū),拍攝條件肯定不會太好,而像孟霖川這樣算是年少成名的影帝,身上大都有很多毛病,符不符合角色另說,就怕不能吃苦,要求高,耍大牌,到時候影響電影的拍攝進度。
別到時候全劇組不是為了電影拍攝服務,而只顧得上來服務這位大影帝了。
司棠早就料到萬橋君會有這樣的顧慮,她笑了笑,語氣卻是很自信:“萬導,您放心,霖川他本人非常愿意接受挑戰(zhàn)”
“他并不擔心扮丑,也不排斥飾演糙漢子,也愿意吃苦,不然他也不能坐上影帝的位置不是?而且他本人對這部戲的主題也非常認同。”
“至于演技方面,您就更不用擔心了,他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司棠的話打消了萬橋君大部分的顧慮,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司總監(jiān),我這周末剛好要進行第一批試鏡,主要是試鏡男女主和男二女二,到時候歡迎孟霖川前來試鏡,如果他真的合適,我當然很樂意和他合作。”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謝謝萬導愿意給孟霖川這個機會,到時候我們試鏡現(xiàn)場再見。”司棠見萬橋君愿意給試鏡機會,也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司棠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解決了這件事,她開始翻閱譚茵送來的劇本,纖細的手指在紙張上輕輕劃過,眼神專注而認真。
其他的行程也需要安排,她逐一確認手底下藝人的時間安排,井井有條地進行著工作。
繁忙的工作會讓她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四年她都是這么度過的,一旦忙起來,什么渣男前夫、綠茶小三、白眼狼兒子,通通拋諸腦后。
人總要是為自己而活的,一味地沉溺過去,只會讓自己陷在怪圈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下班時間。
司棠把文件分門別類地放好,整理好了辦公桌,伸了個懶腰,拿起包包走出了公司。
一陣晚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她攏了攏外套,正準備叫車。
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看到這輛車,司棠原本平靜的心情瞬間被打破,血壓飆升。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顧煜白看著她,眼神深邃。
“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質問。
司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來不想搭理他,但是想到這人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糾纏不休,也就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手機放辦公室,當時我人沒在,沒接到。”
顧煜白皺了皺眉:“那你怎么不給我回過來?”
司棠的眉頭比他皺得更緊:“所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你不給我回電話,”顧煜白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強調了一句,“所以我來親自找你了。”
說得就好像他親自來找她是什么給她的恩賜一樣。
司棠都有些不耐煩了:“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顧煜白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你確定你要在這里說嗎?”
司棠環(huán)顧四周,的確不太方便,人來人往的,萬一被狗仔拍到又是一堆麻煩事。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上了車。
車廂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是顧煜白慣用的香水味。
司棠坐穩(wěn)后,顧煜白并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啟動了車子。
車內(nèi)一片寂靜,氣氛有些壓抑。
司棠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說話,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說什么?”
顧煜白看到她這個態(tài)度,莫名的覺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煩躁,語氣就有些沖,“你非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
司棠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反擊,“你嫌我語氣不好?是希望我像沒離婚之前那樣低三下四地跟你說話?”
她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嘲諷,“抱歉,我現(xiàn)在做不到。不過你非要享受這樣的待遇的話,我勸你直接去找蘇月瑾。”
顧煜白臉色一沉,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壓著怒火,咬牙切齒地說,“你非得這樣陰陽怪氣嗎?”
司棠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你認為我是在陰陽怪氣,可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該不會以為我到現(xiàn)在還要繼續(xù)捧著你吧?”
顧煜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烏云密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本來想幫你的,但你既然是這個態(tài)度,我也沒有必要非要觍著臉湊上來。”
司棠立刻沉著臉,語氣冰冷,“既然如此,停車,放我下去。”
顧煜白當然不會停車,甚至還加快了車速,邁巴赫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馳在公路上。
司棠氣得大喊:“顧煜白!”
顧煜白卻難得地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跳車嗎?”
司棠聽了恨不得去捶他兩下,這個男人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幼稚了!
但她現(xiàn)在被困在車上,除了干生氣也做不了什么。
真要對顧煜白做了什么……她可不希望明天社會新聞報導女副駕車內(nèi)撒潑導致車毀人亡,也不想明天娛樂新聞報導離婚夫婦雙雙殉情。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開口:“你要帶我去哪兒?”
顧煜白看她腮幫子鼓起來,像只氣鼓鼓的河豚,莫名覺得可愛,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現(xiàn)在是吃晚飯的時間,當然是去吃點東西。”
司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不用回家陪蘇月瑾嗎?”
顧煜白挑了挑眉,眸光深邃:“你在吃醋?”
司棠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冷笑一聲。
“我吃醋?”她微微側過頭,眼神里略帶嘲諷,“放在四年前可能會,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