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生還表示他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到了這一切。”
“所以他根本就不怕趙東華。”
“高向生還說，他之所以能成為東華電子廠的總經理。”
“甚至明目張膽的做空東華電子廠的賬目，都是靠著這個把柄拿捏趙東華。”
“高向生說，他還真希望趙東華能跟他撕破臉。”
“他就可以趁機把東華電子廠據為己有。”
“以后也不用再聽趙東華的擺布。”
又是這個把柄。
之前就聽肖婉玉說起過。
只不過肖婉玉并不知道具體細節。
楊同新問道：“高向生說的趙冬華涉及到人命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女秘書搖了搖頭：“我也只知道這么多。”
“我倒是追問過高向生，不過高向生的嘴很嚴。”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很大，所以高向生并沒有跟我說過。”
“而且在弄死高向生之后，我給向玉東匯報這件事的時候，也主動把這個消息忽略掉了。”
“我知道這件事很敏感，能不碰就不碰。”
“我也不想讓向玉東知道，我聽到過這個消息。”
“不然，我擔心他也把我給弄死。”
“只是沒想到，他還是這么做了。”
楊同新微微皺眉，看來高向生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很謹慎。
肖婉玉和女秘書竟然都只知道個大概。
這個把柄具體是什么，她們也都不清楚。
楊同新道：“我們得到消息，高向生在對東山縣的官員進行行賄的時候，他都會留下證據。”
“你知不知道，他把這些證據都藏在了哪。”
女秘書想也不想搖了搖頭，一臉肯定道：“我不知道。”
“別看我是高向生的秘書。”
“但高向生對我很防備，很多事情都不讓我參與。”
“每一次他宴請東山縣官員的時候，從來不允許我出現在包房里。”
“所以他們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又談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
楊同新琢磨了片刻，就知道女秘書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上忙。
楊同新繼續問道：“和我說說東華集團，特別是趙東華。”
女秘書點了點頭，說了很多東華集團內部的消息。
至于趙東華，女秘書說的并不多。
她也只是有特權，可以直接打電話向趙東華匯報東華電子廠的問題。
而且每次匯報過之后，她都要立刻掛斷電話。
至于對東華電子廠的問題怎么處理，趙東華都會通過別人對她進行安排。
結束對女秘書的審訊，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
楊同新并沒有回酒店休息，而是回到了縣政府的辦公室。
回來后，他就一個人坐在里面吸煙。
可以說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明朗了。
東華電子廠的排污問題已經被查明白了。
高向生的死也被查清楚了。
幕后指使女秘書給高向生下毒的人也已經找到。
下一步就是實施抓捕。
可是楊同新，卻并不打算現在就動手。
楊同新有一種感覺。
現在出現的這些人，都是小魚小蝦。
真正的大人物，還躲在幕后沒有出來。
楊同新懷疑，真正下令弄死高向生的人。
并不是向玉東。
他也只不過是東華集團的副總經理而已。
他就是想弄死高向生，沒有獲得某個人點頭，他也根本不敢這么做。
而幕后這個點頭的人，除了趙東華沒有別人。
楊同新根據經驗判斷，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肯定是趙東華在掌舵。
不僅是毒殺高向生這件事，就連東華電子廠排污這件事，一定也有趙東華參與。
可是就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條線索指向趙東華。
而且可以說，現在獲得的所有證據，已經足夠楊同新結案了。
只要把相關人員抓回來，不管他們是否交代，在確鑿的證據下，一樣可以把他們移送到司法機關。
只不過，要這樣結案嗎？
在明知道這件事背后主使沒有找出來的時候，就把案子給結了。
不是楊同新的性格。
既然要辦案。
就要把案子辦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
要將這條線上的所有犯罪分子全部抓捕歸案。
絕不能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如果這一次不能把這條大魚抓出來，這條魚就會變得更謹慎。
下次再想抓他會更難。
更何況，如果出現了這么一條漏網之魚。
指不定他以后還會搞出什么事情來。
楊同新狠狠吸了口煙，眉頭也越皺越緊。
現在的問題卻是，他明知道所有事情的主謀就是趙東華。
但卻找不到關于他的任何線索。
楊同新回來的時候，就讓姚貝貝查了一下趙東華的簡歷。
可以說，很干凈。
沒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
可這就讓楊同新更加覺得奇怪，高向生活著的時候一口咬定，他手里有趙東華的把柄。
而且這個把柄還涉及到幾條人命。
可是現在的問題卻是，楊同新沒有在趙東華的身上，找到這個把柄可能存在的時間段。
也沒有根據趙東華這些年做的事情。
推測出來到底在哪件事情上，可能會出現人命。
臨近凌晨一點的時候，姚貝貝給楊同新泡了一杯茶送過來。
臨走的時候她想說什么，但見楊同新只顧著皺眉吸煙，她也沒好打擾。
回到隔壁辦公室，董春風迫不及待開口問道：“怎么樣？楊主任有說什么嗎？”
姚貝貝搖頭，看了眼在座的各位道：“沒有，已經快兩個小時了，楊主任也抽了快一盒煙，到現在也一句話不說。”
辦公室里的人一個個都眉頭緊鎖，想不明白楊主任這到底是怎么了？
自從得知女秘書醒了之后，各科室的科長就都聚在了會議室里，等著審訊結果。
如今結果已經有了，也已經知道了幕后主使。
應該趁早盡快展開收網行動。
將所有的犯罪分子抓捕歸案。
可是從女秘書那里回來后，楊主任就把自己關在了會議室里。
到現在也沒下令收網。
劉科長想了下道：“我怎么感覺，楊主任好像并不甘心。”
“是不是如今出現的所有犯罪分子里，都沒有楊主任要抓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劉科長看向了姚貝貝和白雪，以及第三科室的另一位副科長董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