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瓦諾夫伯爵看著好像情緒很激動，完全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擔心被騙。但老阿德勒貝格是什么人？這點兒把戲根本瞞不過他的雙眼。
他心中道：好你個小混蛋，越演越上頭了是吧？跟我面前搞這一套？你還太嫩！那咱們接著來！
頓時老狐貍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捶胸頓足道：“誰說不是啊！一想到我們中間隱藏著大量的忠奸難辨的卑鄙小人我就寢食難安！我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將他們揪出來！我好恨啊！”
舒瓦諾夫伯爵嘴角直抽抽，他也是無語了，如果說他剛才的演技算是略顯夸張的話，那老狐貍的演技那就是浮夸至極。不是什么看上去一眼假的問題，而是看著讓人起雞皮疙瘩讓人渾身刺撓！
他在心里頭打了個冷顫，只能硬著頭皮陪著繼續飆戲，兩人又來回極限拉扯了幾輪，給雙方都弄得精疲力盡都有些扛不住了。
“伯爵，今天不是您來告訴我，我都不知道當前的形勢如此惡劣，不知道我們中間隱藏著這么多壞人……我一定要稟明陛下，盡快將這些壞人揪出來！”
老阿德勒貝格終究還是年紀大了，精力比不上舒瓦諾夫伯爵這樣的年輕人，高強度飆戲這么久實在是吃不住了。
他實在沒精神陪對方繼續玩下去，選擇結束戰斗端茶送客！
他看了看舒瓦諾夫伯爵繼續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今日我就進宮面諫陛下……您還有其他建議嗎？有的話我一并帶給陛下知道！”
舒瓦諾夫伯爵也是暗自松了口氣，他也快要扛不住了，但他也知道不能就這么停戰，否則今天就白來了。
他趕緊說道：“當然有！我覺得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這樣的人絕不可輕易放過，否則今后所有人都學他的樣子，我們的國家就全完了！我認為應該稟明陛下嚴懲這廝以儆效尤！”
這其實還是試探，如果老阿德勒貝格知道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是臥底，肯定就不可能附和他一起進言要求嚴懲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
反之，如果他不知道臥底這件事，就應該積極響應！
說完這番話舒瓦諾夫伯爵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老阿德勒貝格，但后者的反應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老狐貍如此回答道：“伯爵，我也贊同嚴懲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以儆效尤。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以什么理由懲罰他呢？他的背叛確實令人憤慨，但那并不犯法啊？我們總不能說他投靠自由分子屬于犯罪行為吧？”
舒瓦諾夫伯爵呆住了，他是真沒想到老狐貍能以這個理由推脫。但是這個理由那真心是太絕了！
因為名義上說發表投靠改革派的言論還真不犯法。并不能以這個最為理由懲處某人。
說不好聽點如果他們真敢這么干，那改革派立刻就會掄起大嘴巴抽過來讓他們好看。
畢竟改革是亞歷山大二世同意了的既定國策，支持改革在政治上是毫無問題的！
所以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就算公開支持改革又如何呢？你能說他不對嗎？
答案是不能！
至少你不能公開以這個理由對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喊打喊殺。
老阿德勒貝格把這個理由亮出來幾乎就是擺明了對舒瓦諾夫伯爵說：“老子愛莫能助，這個事兒實在沒辦法，您另請高明吧！”
更氣人的是舒瓦諾夫伯爵還不能發作，因為這個理由實在太充分了，因為當前不管是誰都做不到，哪怕是亞歷山大二世都不行。如果他硬要老阿德勒貝格迎難而上，那就是“刁難”，傳出去了老阿德勒貝格反而能倒找他的麻煩。
自然地以舒瓦諾夫伯爵的聰明肯定不能自討苦吃。也就是說他的試探完全沒有結果，終究是老阿德勒貝格棋高一籌！
“父親，我怎么覺得他這一趟過來目的不單純啊！”
舒瓦諾夫伯爵一走小阿德勒貝格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
老阿德勒貝格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整個圣彼得堡的官兒有幾個是單純的？能找到我的門上的，就更不可能單純了！”
小阿德勒貝格點點頭道：“我的意思是他的動機很有問題，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的事情雖然鬧得沸沸揚揚，但跟他有什么關系？”
這話乍一聽好像不對勁，因為舒瓦諾夫伯爵不管是作為保守派的重要一員還是帝國的官員對這種大是大非都應該關心。所以上門專門談這個事情也算合理。
只是吧，仔細想一想小阿德勒貝格的話確實有道理。官場雖然講人情世故講各種關系。但是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和舒瓦諾夫確實沒有強關聯。
作為一個剛剛被貶黜離開首都的小字輩，你舒瓦諾夫伯爵更應該關心自身前途，多為自己考慮才是真的。可你居然特意為了亞歷山大.斯特羅加諾夫的事情跑一趟，裝得那么憂國憂民這是幾個意思？
你這態度很不對勁啊！
老阿德勒貝格點點頭道：“我也一直在琢磨他這一趟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想了很久依然沒有頭緒啊！他這一趟來得著實有些莫名其妙，談的事情也是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小阿德勒貝格趕緊附和道：“您也有這種感覺？剛才我就一直覺得奇怪，搞不清楚他究竟想說什么！”
老阿德勒貝格微微嘆了口氣，捏了捏額角道：“這個家伙以前就有點神鬼莫測的意思，這兩年是愈發地讓人不敢小覷了。你說說他自己說的唄陛下召回來，可信嗎？”
小阿德勒貝格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應該還是可信的，如果沒有陛下的允許，他應該沒膽子自私回來，畢竟他前面捅的簍子不小！他的仇人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老阿德勒貝格嗯了一聲，又問道：“那你覺得陛下召他回來時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