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是要去投奔一親戚。”
趙長空并未隱瞞，但也沒有如數告知。
知道的太多對他們并不好。
“如今的上京可不算太平，公子你...”
常叔點點頭，這些話他本不該多說的，可現在就是忍不住。
“我又不得不去的理由。”
趙長空知道他是好心，笑著解釋了一句。
常叔聞言也不再多說什么，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既如此，我們也是前往上京押送貨物的，接下來的行程，公子不妨與我們同行，這樣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我可聽說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
頓了頓，常叔對趙長空邀請道。
他話雖然沒有明說，但趙長空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對他們這些走南闖北商人不太平的，大概也就是那些劫道馬匪了。
這幾日他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商隊，從他們只言片語中也了解了一些。
似乎前面的汾山一脈不知何時多了一行馬匪，已經有不少商隊遭了殃。
據傳聞，那領頭的匪首似乎是個靈玄境，而常叔一行人最高也不過才開竅而已。
不過既然遇見了，他不介意出手搭救一番。
何況，與常叔等人一起行走，也有利于他隱瞞身份。
“如此，那就多謝了。”
一念至此，趙長空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趙長空應下，最開心的莫過于瑤瑤了，這意味著她又能和趙長空探討許久的詩詞。
李小子則是黑著臉，卻并未多說什么。
他清楚若是趙長空一個人遇到那些馬匪，活命的機會一定微乎其微。
雖然嫉妒趙長空能和瑤瑤有如此多的話題，但并非是想要趙長空性命。
這讓一直注意著他的勁裝男子不由暗自送了一口氣。
哪怕知道李小子的為人，可也擔心對方生氣之下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畢竟如果換作是他的話，他也接受不了常丫頭與其他男子這般親密。
不過他清楚自家妹子只是見詩心喜，并非移情別戀。
何況，那位公子也一直刻意保持著與瑤瑤的距離。
常叔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轉頭對趙長空等人說道：“那我們便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再接著趕路。”
趙長空點點頭，往火堆里添了足夠的柴火，便各自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
幾人相繼醒來。
瑤瑤取出隨身攜帶的食物，熬了些菜粥，幾人吃過后這才出了破廟。
此時已然雨過天晴，空氣中到處彌漫著雨后特有的泥土芳香。
瑤瑤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上馬。
李小子和勁裝男子也上了各自的馬匹，常叔則是躍上拴在廟外的馬車。
他們一共四人押送一車貨物，這樣的搭配雖然稱不上奇怪，但也不像是正常商隊。
趙長空在幾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眼，可也沒有多說什么。
幾人準備好，就直接出發了。
因為馬車的原因，一行五人行進的速度并不快，這也是為什么明明常叔等人要先行半日，最后依然落后于趙長空的原因。
也因為混入了商隊的關系，雖然路上遇到了好幾撥盤查，可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終于在行進了兩日后。
趙長空一行人邁入了汾山地界。
汾山山脈稱不上大，但也不算小，蔓延上百里。
這百里范圍內山巒疊嶂，林木幽深，原本筆直的官道在這里也變得蜿蜒崎嶇起來。
四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腐爛和此地特有的濕氣味道。
耳邊的喧囂似乎在踏入此地瞬間都被隔絕了開來，寂靜的氛圍令常叔等人不覺緊張起來。
趙長空深邃的眸子落在山脈當中，眼睛微微瞇起。
“難怪那些馬匪會選擇在此地落腳，這簡直就是一處絕佳的埋伏之所。”
他心中暗自想到。
“常叔，我們不能選擇繞路嗎？”瑤瑤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她也是有武藝在身的，也從別人口中聽過汾山馬匪的事情。
她本以為自己運氣不會那么差，縱使對方就躲在汾山之中，他們也不一定會遇到。
畢竟愛笑的女孩都有福。
可直到走進汾山山脈，她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讓她肯定此行一定會有兇險發生！
“怕是不行！”
常叔面色凝重，聽到瑤瑤的聲音，他認真思索了一下才出言道：“這汾山山脈是此地通往上京的必要通道。
若是現在才想繞路的話，就要多走至少七天的路程，才能繞回這條官道。
而距離我們交割貨物也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
七天，根本不夠我們趕到上京。”
常叔話音落下，瑤瑤幾人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
一，繼續前進，賭他們能夠平安度過。
二，繞路行走，但面臨的問題卻是貨物爽約，不僅拿不到此次應有的薪酬，甚至還要面臨巨額賠償。
趙長空看了幾人一眼，并未選擇開口勸阻。
如何選擇是他們的事情。
不過不管如何，必要時，他都會出手護住幾人。
“常叔，你拿主意吧，不管如何，我們都聽您的。”
不知過了多久，勁裝男子才咬牙說道。
瑤瑤也李小子也在這時看了過去，盡管沒有開口，可兩人的眼神，也分明表達了各自的決心。
不管如何他們都不后悔！
望著幾人的眼神，常叔額頭不由滲出一絲冷汗。
他的一個決定關系著五人的性命，這讓他頓感壓力倍增。
他看著面前的汾山山脈，又望著幾人的眼睛，終是咬牙道：“繼續前進，都打起精神來！只要過了這地界，后面就好走得多了！”
瑤瑤幾人聞言，默默地揮動馬鞭。
隊伍繼續前進，可比起之前的歡聲笑聲，此刻就顯得沉默多了。
只有短促的馬蹄聲，和車輪轉動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解緊張，被勁裝男子和李小子護在中央的瑤瑤突然看向趙長空。
“公子，你對定國公世子的詩作有什么看法？”
趙長空怔了怔，這跟現在有關系嗎？
“嗯，極佳。”
趙長空想了想說道。
這真不是他自賣自夸，實在是這個世界的水平有限。
“真的嗎？”
瑤瑤似乎找到了知己，眼前驟然一亮：“那你最喜歡世子殿下哪一首詩作？”
“詩作不詩作先不提，我們有客到了。”
趙長空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眾人皆是呆愣了片刻。
“吁！”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紛紛拉緊韁繩，“噌”的一下拔出各自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