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是以前的自己。
“那也得她先道歉再說吧。”
紀姝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這件事對她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下一秒，電話里就傳來了霍瑤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充滿了不情愿，僅僅只是聽到，就能感覺到霍瑤現在正在咬牙切齒。
“對不起，行了吧？”
“我都已經道歉了，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能放過我？”
霍瑤的聲音甚至開始了哽咽，似乎向紀姝雨道歉是一件特別難為情的事情。
紀姝雨將這些全部都聽在耳朵里，眼中卻只是流露出一抹譏諷。
同樣的事情，別人可以做，可偏偏霍瑤就做不了。
或許只是因為不甘心吧。
畢竟要向自己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道歉，甚至，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喜歡著的卻一直是自己。
“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要求你對我道歉，有問題嗎？”
紀姝雨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隱忍著，冷聲開口。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昨天晚上來我家嚇唬我的也是你安排的人吧。”
“你說什么？”
霍寒舟的聲音驟然出現，緊接著便是江書言在旁邊安撫的聲音。
“應該是紀姝雨誤會了，畢竟瑤瑤也是昨天才被接回來，還有心思去做這些事情？瑤瑤都已經被嚇壞了，你就別在這里兇她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這里唱戲，紀姝雨內心卻是異常平靜。
“好了好了。”
“這件事情就快要結束了，現在只要紀姝雨愿意原諒，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將到此為止。”
陳嘉儀還在勸說，霍瑤的情緒也是終于得以緩解。
“可是難不成就讓我這么道歉嗎？”
“肯定不會讓你白道歉的，至少先把現在的麻煩解決掉，等以后我再慢慢補償你，好不好？”
霍寒舟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不斷安撫著霍瑤的情緒。
這下紀姝雨也是懶得再聽他們演戲了。
“所以，你們說夠了嗎？”
“不是說要來給我道歉的嗎？在這里演什么兄妹情深的戲碼呢？”
“我對你們之間的這些事情并不感興趣，還希望你們不要自作多情。”
不只是紀姝雨，陳嘉儀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沒想到這一家子腦子都不太合適，紀姝雨能夠從這樣的家庭當中脫離出來，也是不容易。
“還有。”
紀姝雨可沒有忘記正事，“我并沒有原諒你們，怎么感覺聽你們這意思，就好像我已經原諒了一樣？”
“只要我沒有原諒霍瑤，那她以后還是得去坐牢，懂我的意思嗎？”
“紀姝雨，你這個賤人！”
霍瑤突然尖叫起來，顯然是不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才低頭向紀姝雨道歉，結果到頭來對方卻是在戲弄自己。
“要是我再遇見你，絕對會弄死你的。”
“霍小姐，還希望你能控制你的情緒，就算你現在暫時被保釋出去，可這并不代表案件已經結束，你現在這是在威脅受害者。”
陳嘉儀突然開口，這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也是成功鎮住了霍瑤。
可霍瑤又哪里是好欺負的主？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短短的失神過后，再度開口。
“你不會以為有警察幫你，就能這么硬氣吧？”
“我可……”
霍寒舟見狀應該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強行把手機搶了過去：“紀姝雨，你不要再鬧了，好嗎？”
本想再說些什么，可以想到那兒還有警察，霍寒舟還是收斂了幾分，只是單純加重了語氣。
“你要求我妹妹向你道歉，現在瑤瑤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是快點發布澄清聲明吧。”
“再鬧下去，對咱們誰都不好。”
霍寒舟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讓紀姝雨也是氣笑了。
怎么之前沒有發現霍寒舟這么自戀？
一想到自己和霍寒舟還在一起談戀愛過，紀姝雨甚至都有些后悔。
“你總說霍瑤跟我道歉了，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們錯在哪里？”
“總不能就這么空口白牙的說一句對不起就結束。”
“這些可彌補不了之前你們對我所做出的那些事情。”
紀姝雨垂下眼眸，她倒是有些好奇，霍寒舟又會怎么回答自己的問題？
就連旁邊的陳嘉儀此刻也是一樣等待著結果。
“我……瑤瑤不應該在網上造謠……”前面還能勉強說出來幾個，可到了后面，霍寒舟直接惱羞成怒。
“夠了。”
“紀姝雨，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咄咄逼人了？”
紀姝雨對此只是冷笑一聲，回答自己問題的時候支支吾吾的，可輪到質問自己的時候，霍寒舟卻總是這么盛氣凌人。
就好像所有的錯都在自己身上，和霍寒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早就已經習慣了霍寒舟的區別對待，紀姝雨自然不會生出什么期望來。
“我這就咄咄逼人了？那你妹妹之前霸凌我的事情呢？”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提，就拿最近的事情來說，名額是不是你們仗勢欺人硬拿走的？網上的輿論是不是你們引發的？”
“包括那些水軍，是不是你們請來的？”
紀姝雨一字一句的說著，絲毫沒有給霍寒舟留半點顏面的意思。
“事情沒有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自然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可一旦你們成為了受害者，就會大呼小叫，覺得一切都是錯誤的，只有你們才是對的。”
“話我已經說到這里，反正我不會原諒。”
“我真是好臉給你給多了，對嗎？”霍寒舟已經沒有辦法壓制住自己的脾氣。
接二連三的被紀姝雨反駁，甚至還是在自己的女朋友和妹妹面前。
他早已掛不住臉。
正要掛斷電話，卻被江書言給阻止了：“寒舟，別這么說紀姝雨了，到底也是我的妹妹。”
“姝雨這些年過的的確挺不容易，這件事也的確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們還是得和她好好道歉的。”
在江書言的安撫下，霍寒舟的情緒，這才得以壓制。
他重新拿起手機，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泄：“既然你還是不肯去寫諒解書，那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