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瘸子…鬼手馮…”蘇念之靠在顧清逸懷里,一種陷入回憶的恍惚和冰冷,“這個名字…我好像聽師父提起過…很多年前,好像是個心術不正但卻有天賦的家伙,尤其擅長利用陰煞…他銷聲匿跡這么多年,原來一直藏在北涼山養蠱作祟…”
她抬起頭,皺了皺眉,漸漸亮起一絲微弱的光:“北涼山…我…好像認識一個人在那里!”
顧清逸眼神一凝:“誰?”
“王佳妮。”蘇念之語速加快。“大概三四年前,我處理過一樁發生在北涼山外圍一個村子的離奇命案,死者被抽干了血液,尸體卻找不到任何傷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干了精氣。當時負責協助調查和安撫村民的,就是當地街道辦的一個年輕女公務員,叫王佳妮。她很干練,對北涼山一帶非常熟悉,包括那些流傳的禁忌和古早傳說。而且…”
蘇念之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她身上…有很淡的…一些痕跡。不是修煉者,更像是…家傳的護身手段。當時案子棘手,她私下幫了我不少忙,提供了幾個只有本地老人才知道可能藏污納垢的位置。我們算是…有點交情。”
一個熟悉北涼山地理民俗,甚至可能懂得一些家傳方術的基層公務員!這簡直是天降的助力!
顧清逸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苗:“能找到她嗎?立刻聯系她!”
蘇念之點頭,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她翻找著微信通訊錄里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北涼山街道辦王佳妮】。
電話撥通,響了很久,就在蘇念之以為無人接聽時,那邊終于傳來一個帶著濃重鼻音的女聲,語氣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喂?哪位?”
“佳妮?是我,我是蘇念之。”蘇念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瞬間清醒的抽氣聲:“蘇…蘇念之?!驅魔的蘇念之?!天啊!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號人物早忘了呢!”王佳妮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久別重逢的喜悅。
“有點事,想請你幫忙。”蘇念之開門見山,她知道王佳妮性格爽利,不喜歡拐彎抹角,“關于北涼山深處,特別是…‘活人樁’的傳說,你知道多少?”
“活人樁?!”王佳妮的聲音陡然變了調,之前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和凝重,連聲音都壓低了,“念之,你…你怎么突然問這個?!那地方…邪性得很!沾不得!”
她的反應如此劇烈,反而讓蘇念之和顧清逸心中一沉。看來,“活人樁”絕非空穴來風!
“佳妮,情況緊急。”蘇念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在查一個案子,牽扯很深,很可能和一個叫‘馮瘸子’的人有關,他可能就藏在北涼山深處,活人樁…很可能是關鍵線索!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能聽到王佳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過了足足十幾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顫抖和低沉:“好吧…蘇念之,我信你。活人樁…不是傳說,是…真的存在過。”
“那地方…一個三面環山的死谷。我爺爺那輩人傳下來的說法,是解放前的事了。有一伙兒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邪修,為了煉一種陰毒的邪法,需要聚集極陰煞氣和沖天怨氣。他們…他們抓了七個八字純陰的活人,不分男女老少…用邪法封住魂魄,然后…活生生地釘進七根特制的、刻滿邪紋的木樁里!再把木樁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深深打入那個死谷的地脈節點!”
王佳妮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和憤怒:“那些人…被活活釘死在里面,魂魄被禁錮在木樁里,日夜承受地脈陰煞的侵蝕和邪紋的折磨,怨氣沖天!那地方…很快就成了真正的絕地!鳥獸絕跡,靠近的人不是瘋就是死!后來…后來據說有高人路過,看不過眼,用大法力強行封了那個谷口,布下了鎮邪的陣法,把那股沖天的怨煞之氣鎖在了谷內,才勉強平息了禍患。但‘活人樁’的名字和邪性,就這么傳下來了…成了最大的禁忌!連我們本地人,都繞著那片區域走,提都不敢提!”
活人獻祭!七煞鎖魂!鎮壓地脈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