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欲望!顧清逸的強行引動,似乎不是控制,而是提前驚醒了被鎮壓在更深處的恐怖存在!
蘇念之驚呆了。她引動了鎮龍珠的力量,但這力量完全不受控制,反而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那咆哮聲震得她氣血翻騰,手中的羅盤光芒瞬間被壓制下去,變得忽明忽滅。同心鐲滾燙得幾乎要將她的手腕灼穿!
一道比其他黑影更加詭異的氣息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趁著兩人被那恐怖咆哮震懾時,從底部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激射而出!它的目標不是蘇念之,而是剛剛爆發了“陽鑰”之力、氣息正盛的顧清逸!
這道黑影顯然擁有更高的靈智,它避開了顧清逸正面強光照射的范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陰影處,化作虛幻鱗片的利爪,帶著撕裂靈魂的寒意,狠狠抓向他的右臂!
顧清逸敏銳的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躲避!但黑影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鉆!
撕拉一聲!
撕裂的輕響,伴隨著皮肉被灼燒般的劇痛!
顧清逸悶哼一聲,右臂的衣袖被撕開幾道口子,手臂外側留下了三道很深的傷口!可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迅速凝結了一層散發著刺骨的黑色結痂!那冰晶如同活物般,迅速向傷口周圍的皮肉蔓延,帶來鉆心的劇痛,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血肉和意志!
“顧清逸!”蘇念之轉頭看到顧清逸受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憤怒瞬間壓過了對那恐怖咆哮的恐懼!
“我……”顧清逸踉蹌一步,強忍著想要解釋自己現在沒事,可眼神依舊銳利。他看到了蘇念之眼中的恐慌和自責,猛地低吼:“別管我!看羅盤!”
蘇念之下意識低頭看向手中的羅盤。就在顧清逸受傷后,那原本被鎮龍珠力量壓制得忽明忽滅的羅盤指針,在瘋狂亂轉幾圈后,竟然猛地停了下來!
指針并非指向暴動的鎮龍珠,而是……筆直地指向了顧清逸!更準確地說,是指向他手臂上那三道正在被黑色侵蝕的傷口!
與此同時,蘇念之手腕上滾燙的“同心鐲”也猛地一震,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力量從中流淌而出,并非向外,而是順著她的手臂,隱隱指向顧清逸的方向,仿佛想要連接過去!
雙生共鳴!陰陽相濟!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蘇念之的腦海:道長所說的“雙器合璧”,或許并非直接操控狂暴的鎮龍珠,而是以他們這對“鑰匙”自身為引,以法器為橋梁,在關鍵時刻建立更深層次的連接,共同抵御外邪!
那指向顧清逸傷口的羅盤指針,以及“同心鐲”的異動,就是指引!
沒有時間猶豫了!顧清逸手臂上的黑氣蔓延極快,他的臉色開始發青,氣息也變得紊亂,因為顧清逸的受傷和氣息衰弱,所有詭異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兩人,蠢蠢欲動!
“顧清逸!把手給我!”蘇念之不顧一切地喊道,同時將劇烈震動的羅盤按向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則伸向顧清逸受傷的右臂。
手腕上的同心鐲居然光芒流轉!
羅盤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金光,不再是護罩,而是如同絲線般纏繞上蘇念之伸出的手!她手腕上的同心鐲順著她的指尖,輕柔卻堅定地覆蓋向顧清逸手臂上那猙獰的傷口和蔓延的黑色傷口!
嘶~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寒冰上!
劇烈的白煙從傷口處升騰而起!
顧清逸悶哼一聲,身體劇震,那深入骨髓的劇痛仿佛被點燃,疼痛瞬間達到了頂點!
“啊——!”顧清逸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透了后背。這是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最直接的碰撞和爭奪!
蘇念之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傳來,仿佛有冰冷的毒蛇順著連接的金光試圖鉆進她的身體。她死死咬住下唇,鮮血滲出,卻毫不退縮,將全部心神和殘存的法力都灌注到羅盤和手鐲之中,全力維持著這脆弱的連接和凈化。
而就在這時,中央那塊“鎮龍珠”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內部流淌的暗紅色紋路光芒一滯,瞬間狂暴欲出的怨龍意志,仿佛充滿惡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落在了下方那兩個渺小卻緊密連接在一起的人類身上。
這詭異的僵持,成了兩人唯一的喘息之機。
時間在劇痛和法力的急速消耗中緩慢流逝。
嗤!
最后一股濃郁的黑氣被金光強行逼出,如同毒蛇般扭曲著消散在空氣中。傷口處凝結的傷口瞬間化為烏有,露出了三道猙獰傷口,鮮血開始緩緩滲出。
“……”
顧清逸身體一軟,單膝跪地,劇痛之后是強烈的脫力感,是意識前所未有的。蘇念之也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手中的羅盤光芒黯淡下去,同心鐲的溫度也降了下來。
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陰影籠罩在心頭。鎮龍珠的異動,怨龍意志還未完全蘇醒,這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此地……不宜久留。”顧清逸強撐著站起來,動作因疼痛而略顯僵硬。
蘇念之點頭,收起羅盤,臉色凝重:“怨龍意志已被驚動,封印恐怕更加不穩。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從長計議。”
師父的遺言是唯一的指引,但具體如何“雙器合璧”,如何“斬斷孽根”,依舊迷霧重重。
兩人不敢再有任何停留,互相攙扶著,警惕地后退,沿著來時的濕滑石階,艱難地向上撤離。身后,溶洞深處,那低沉壓抑的咆哮似乎又隱隱響起……
當他們終于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重新回到燈火通明的主宅客廳。林桂鈺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尤其是顧清逸手臂上那滲血和蘇念之慘白的臉色,嚇的大驚失色。
“天哪!我的兒!你的手!”林桂鈺沖上來,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少爺!蘇小姐!下面……”劉伯也是滿臉駭然,顯然沒想到情況如此兇險。
“沒事,皮外傷。”顧清逸不想母親過度擔心,簡短地解釋了一句,“下面情況很糟,封印極度不穩,怨氣化形,而且……”他頓了頓,“那個東西有異動,似乎有東西要醒了。”
林桂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不上詳細解釋,蘇念之立刻讓劉伯找來急救箱,重新處理傷口。傷口很深,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斑,雖然怨毒被凈化,但蘇念之感覺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她疲憊不堪,法力消耗巨大,靠在沙發上閉目調息。
兩個剛坐下,顧清逸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急促地震動起來。
顧清逸眉頭緊鎖,他因之前追查十八年前紡織廠觸及某些敏感地帶,被局長王建國以“違反程序”為由暫時停職。
那這個時間點,政委李振國突然來電……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語氣保持著冷靜:“政委,我是顧清逸。”
電話那頭,李振國的聲音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清逸,你在哪?方便說話嗎?”
“在家。您請說。”
“兩件事。”李振國言簡意賅,第一句話就讓顧清逸瞳孔驟縮,“第一,經市局黨委研究決定,并報請市委政法委同意,即日起,恢復你刑偵支隊隊長的職務。停職審查期間的問題,經核查,屬于工作方式方法問題,不予追究。”
顧清逸愣住了。恢復職務?而且是“不予追究”?這轉折來得太過突然和詭異。王建國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李振國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拋出了第二顆重磅炸彈,聲音更加低沉:“第二件事……局長王建國同志,突發心臟病……搶救無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