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確認返回……引爆點A……制造混亂……逼其回巢……”
“……‘鑰匙’至關重要……‘容器’準備……需數據損壞……”
“……‘燭龍’令……清除王……其心已異……貪圖‘月華’……”
信息雖殘缺,卻如同驚雷炸響!
“逼其回巢”?“回巢”是指回市局?所以爆炸案不僅僅是為了殺人,更是為了制造壓力,逼顧清逸回到警局這個“巢”?為什么?難道警局內部有他們更需要顧清逸“觸發”的東西?或者是為了讓他脫離顧家祖宅的保護范圍?
“容器準備”?蘇念之!“燭龍”果然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對蘇念之下手!
這直接印證了“毒蛇”的口供!王建國因為對月華起了貪念,有了異心,所以被“燭龍”下令清除!
“靜心苑……”張源死死盯著白板,“王建國死前秘密去那里……會不會見的根本不是客戶?而是……‘燭龍’本人?!或者是他與‘燭龍’談判的地點?!”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后背發涼。如果“燭龍”的能量已經大到可以輕易出入那種地方,甚至將其作為據點……
“老大知道了嗎?”張源立刻問。
“已經同步給顧隊了。”
顧清逸站在蘇念之病房外的走廊窗邊,看著外面沉寂的城市。左肩的疼痛陣陣襲來,但遠不及心中的焦灼。張源傳來的殘缺信息,讓他心中的拼圖又完整了一塊,但更大的迷霧也隨之涌來。
“‘回巢’……”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對方處心積慮逼他回警局,絕不僅僅是為了方便在化工廠設伏那么簡單。警局里有什么?難道和那份被抹去的卷宗有關?還是……和“雙生共鳴”有關?
只有在警局這種陽氣極重、又與他自身職責緊密相連的地方,“鑰匙”的力量才會被激發到最大?對方是想觀察,還是想利用?
“容器……”這個詞更讓他心緒不寧。他推開病房門,蘇念之并沒有睡,正靠著床頭,望著窗外發呆,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脆弱。
“吵醒你了?”顧清逸走過去,聲音不自覺放輕。
蘇念之搖搖頭,轉過頭看他:“沒有。一直在想‘容器’的事。”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迷茫和不安。
“師父以前隱約提過,某些古老的邪法,需要特殊的體質或魂魄作為載體,來承載強大的、原本不屬于人間的力量,或者……用來獻祭,打開某種通道。我的生辰八字比較特殊,是極陰之體,又自幼修習道法,靈識比常人純凈……或許,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完美容器’。”
顧清逸的心猛地一沉。承載力量?獻祭?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極大的痛苦和毀滅。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他看著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夸張的情緒,卻帶著一種仿佛誓言般的沉重力量,“只要我還在。”
蘇念之望著他深邃而堅定的眼睛,心中的不安似乎被驅散了些許。她輕輕點頭:“嗯。我們還有彼此,‘鑰匙’的力量或許能對抗他們。”
就在這時,顧清逸的手機再次震動,是張源。
“老大,兩個消息。一好一壞。”張源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疲憊,卻帶著一絲興奮,“好消息是,后勤那個李管理員,經過連夜高強度審訊和心理攻勢,終于崩潰了!他承認大概一個半月前,有人出重金收買他,讓他在發放新制服時,找機會將一個‘小東西’接觸到王佳妮的皮膚上。他以為只是惡作劇或者商業間諜用的微型追蹤器之類的東西,根本不知道是邪術紋身!給他錢的人是通過匿名包裹送來的現金和指令,他沒見到真人,但描述的口音和部分特征,和我們掌握的另一個案子里的一個‘中間人’很像!”
“另一個案子?”顧清逸皺眉。
“對,去年那起未結的走私案!那個中間人叫‘老K’,專門替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牽線搭橋,極其滑溜,我們抓了幾次都沒抓到實質證據!如果真是他,那說明‘燭龍’很可能動用了本地的黑暗網絡資源!”
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突破!終于有一條線頭指向了現實世界中可能存在的嫌疑人!
“壞消息呢?”顧清逸問。
張源的聲音沉了下去:“壞消息是……我們晚了一步。技術科根據李管理員提供的線索,剛鎖定‘老K’常去的幾個地下賭場和窩點,準備布控。但就在十分鐘前,西郊河道清理隊發現了一具男尸……初步辨認,就是‘老K’。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一刀割喉,手法干凈利落,像是職業殺手所為。身上所有物品都被清理了。”
又被滅口了!
顧清逸的眼神瞬間結冰。“燭龍”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清理門戶毫不手軟!這條剛發現的線,又斷了!
“尸體在哪?我過去看看!”顧清逸立刻道。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顧清逸打斷他,“讓法醫和現場勘察人員到位!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顧清逸看向蘇念之:“有線索,但人又被滅口了。我得去現場。”
蘇念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沒有阻止,只是輕聲叮囑:“小心點。你的傷……別再逞強。”
“知道。”顧清逸點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會讓醫院再加派人手守著你。”
離開病房,顧清逸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用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那是他私人關系網絡中的一環。
“幫我查個人,‘靜心苑’療養院,最近一個月,特別是王建國死前那幾天的所有異常出入記錄,或者……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客戶長期入住。用一切能用的方法,錢不是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卻精明的聲音:“喲,顧大隊長,這回又是哪路神仙惹到您了?‘靜心苑’那地方可不好查,水深的很。”
“少廢話,盡快給我消息。”顧清逸冷冷道,掛了電話。
“燭龍”……無論你藏得多深,躲在多么富麗堂皇的軀殼之下,我都一定會把你揪出來!
顧清逸坐進車里,發動引擎,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向漆黑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