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逸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的疑問和線索瞬間沖擊著他的思維:假死?為什么?王建國見的“葉先生”竟然是他的叔公?“燭龍”難道就是……?
“是你?!”顧清逸的聲音瞬間冰冷下來,帶著滔天的怒火。
“一切都是你做的?王建國?爆炸案?控制王佳妮?你到底想對蘇念之做什么?!難道‘燭龍’就是你?!”
面對顧清逸一連串的質問,顧伯年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燭龍’?呵,一個代號而已。至于那些事……不過是為了達成必要目的的一些小手段。顧家守著那個秘密太久了,久到已經變成了枷鎖,變成了腐朽的象征。”
他操控輪椅,緩緩靠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清逸:“清逸,你是我顧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你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困在那棵老樹下,守著那塊越來越不穩定的破石頭,等著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反噬得尸骨無存?就像你父親一樣?”
顧清逸的父親,正是當年負責看守祖地時,遭遇意外重傷,不久便郁郁而終!難道那也不是意外?!
“你對我父親做了什么?!”顧清逸猛地握緊了拳頭,右臂的傷口因用力而陣陣刺痛。
“我只是讓他看清了現實。”顧伯年語氣淡漠,“可惜,他和你爺爺一樣固執,不肯接受我的理念。所以,我只好自己來拿回本該屬于顧家、也屬于我的東西!”
“你的理念?就是勾結外人,用邪術害人,覬覦家族世代守護的秘密?!”顧清逸厲聲斥問。
“守護?哈哈哈……”顧伯年突然低笑起來,笑聲沙啞而瘋狂,“那是愚蠢!是浪費!‘鎮龍玨’鎮壓的不是福氣,是詛咒!它吸食著顧家的氣運,禁錮著顧家的未來!只有徹底釋放‘孽龍’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它!融合它!到時候,顧家將擁有的,是超越凡俗的力量和無上的權柄!”
他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而那個蘇念之……她就是最關鍵的一環!她的極陰之體和純凈魂魄,是容納和轉化‘月魄’之力的完美容器!只要時機成熟,以她為引,就能徹底平衡‘孽龍’的至陰怨力,甚至……能讓我這具早已枯萎的身體,重獲新生!”
原來如此!所有的線索瞬間貫通!
顧伯年假死脫身,隱藏在幕后,化名“葉先生”,利用龐大的財力和黑暗網絡,研究邪術,圖謀顧家祖地的秘密。他視“鎮龍玨”為詛咒和工具,妄圖釋放并掌控“孽龍”的力量。
而…王建國可能是被他利誘或抓住了把柄,為其所用,但后來心生貪念想自己插手,結果被滅口。
蘇念之的“完美容器”體質,是他實現野心的關鍵!而逼顧清逸回警局,或許是為了調虎離山,或許是為了在特定環境觀察“鑰匙”的反應,或許兩者皆有!
“你瘋了!”顧清逸看著眼前這個被野心和邪念吞噬的親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瘋?是你們太迂腐!”顧伯年冷笑,“清逸,加入我。你體內流淌著顧家最純粹的血脈,是‘陽鑰’的最佳人選。我們叔侄聯手,再加上那個‘陰鑰’,完全可以掌控那股力量,開創顧家前所未有的輝煌!何必為了那些迂腐的祖訓和無關緊要的人,與我為敵?”
“與你為敵?”顧清逸緩緩站直身體,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所有的震驚和混亂都被壓下,只剩下斬釘截鐵的決絕,“不,我是要清理門戶。”
他看了一眼這間奢華卻如同囚籠般的房間:“你以為躲在這里,就能高枕無憂了?你的罪行,罄竹難書。我會親手把你揪出來,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顧伯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漠然:“看來,你和你父親一樣,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叔公心狠了。”
他輕輕按了一下輪椅扶手的一個隱蔽按鈕。
咔噠。
房間四周的墻壁突然落下厚重的金屬隔板!窗戶也被瞬間封鎖!同時,一種無形的力場彌漫開來,顧清逸立刻感到體內的力量運行變得滯澀起來!是針對“陽鑰”的壓制法陣!
“這里是我的領域。”顧伯年冷冷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走了。正好,拿你試試我剛完善的小玩意兒。”
他話音未落,側面一扇暗門滑開,兩個眼神空洞,可動作卻異常迅捷的身影撲了出來,這赫然是經過改造邪術完全控制的傀儡!
顧清逸早有防備,側身閃避,右手閃電般拔出配槍!
砰!砰!
子彈打在傀儡身上,竟然只是讓他們頓了頓,傷口處流出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的粘稠液體!
物理攻擊效果大打折扣!
顧清逸眼神一厲,不再猶豫,強行催動體內那并不熟練的“陽鑰”之力!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丹田升起,右臂傷口處的赤金光芒再次隱約閃現!
與此同時,他懷中被蘇念之鮮血激活過的羅盤殘片也微微發燙!
叔侄反目,陷阱啟動。在這座奢華的囚籠里,顧家內部一場跨越 decades的恩怨對決,驟然爆發!
無形的壓制力場如同泥沼,讓顧清逸感覺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沉重,更麻煩的是,左肩的傷口在這股壓力下開始劇烈疼痛,幾乎讓他握不住槍。
兩個被邪術改造的傀儡面無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他們的動作迅捷得不似人類,關節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避開子彈的同時,黑色的利爪帶著破空聲再次抓來!那爪尖閃爍著不祥的黑芒,顯然淬有劇毒或邪能。
顧清逸咬緊牙關,放棄了對“陽鑰”之力的強行催動——在這種壓制環境下硬來只會反噬自身。他純粹依靠多年來在生死線上磨練出的戰斗本能和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進行閃避和反擊。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射向傀儡的膝關節和肘關節,試圖破壞他們的行動能力。然而,這些傀儡似乎沒有痛覺,關節處也只是濺起黑色的粘液,動作稍一遲滯便再次撲上!
噗呲!
顧清逸的風衣被其中一個傀儡的利爪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險之又險!他一個狼狽的滾翻避開另一擊,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輪椅上的顧伯年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斗獸表演,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的紫砂壺抿了一口茶。
“沒用的,清逸。”他淡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這些‘影傀’是用橫死之人的尸身,輔以孽龍怨氣煉制,不懼尋常刀槍,力大無窮,不知疼痛。你的陽氣被這里的‘禁陽陣’壓制,傷不了他們根本。何必徒勞掙扎呢?乖乖束手就擒,叔公還可以讓你少受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