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演武場如同丹爐炸鍋一般,被地震雷鳴般的怒吼和不甘充斥。
“鼻屎和耳屎也能煉丹!這位長老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就不信這兩粒丹藥是清心丹!還三品上?!陰謀!沒勁不玩了!”
“他陸辰難不成是玄都之主的親兒子!天天嘴上打壓!實則是幫他立威!”
“這世上還有公平可言嗎!我趙日天好好煉丹!還比不上一個用鼻屎煉丹的!”
就在眾人罵聲四起之時,那棕袍長老舉起左手,眾人驟然噤聲。
“副閣主,縱然陸辰用的是渾濁之物,但經萬毒珠毒氣侵蝕,已成至毒之丹,若是中毒者服用此丹,以毒攻毒,可解體內毒素,副閣主你看呢?”
玄明子見狀,伸手又是一禮,轉頭看向陸辰,
陸辰此時靜下心來才發現,師父的眼神閃爍飄忽且有種說不清的復雜。
“陸辰,你通過了,回丹閣吧。”
“師父…我還有點事要干!”
陸辰說罷,冷眸一閃,一息間便閃身到了獨臂男子身前。
“想跑?別啊!我看你這只胳膊也挺礙眼的!不如就——”
陸辰手中虛妄劍出,沒等呂輕丹反應,一劍揮下。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演武場,呂輕丹幾近昏厥,他想不通。
“我猜你在想,為什么以你筑基中期修為,卻打不過我這個煉氣七重的垃圾?”
陸辰冷冷看著雙臂齊斷的呂輕丹,后者仍未從痛苦和震驚中醒來。
“很簡單的道理;因為你惹的,是我!我會把你的尸骨好好收藏起來!”
呂輕丹雙目怒睜,還未開口,虛妄劍再次斬斷了他的雙腿。
在場眾人很多不忍側目,而玄羽等人陸辰如此虐殺呂輕丹,紛紛出手!
“你看,師兄們都來阻止我了!”
陸辰看著玄羽幾人的身影,饒有興致的舔了下嘴唇,仿佛在享受這一刻,
而下一秒,他便將已成人彘的呂輕丹高高舉起,讓他身上的殘余的血滴進下方的玉清玄穹爐中。
此時,原本熄滅的玉清玄穹爐忽然綠焰大作,流淌的血液被灌入爐內后,原本的綠焰中竄出數道血色。
“陸辰!你太過分了!”
不知從哪里傳來兩道金丹境的業火,陸辰揮劍一擋,身體驟然被擊退數丈。
“煉丹比完了比武道是吧?來!”
陸辰獰笑著,毫不猶豫的拿起玉清玄穹爐,舉過頭頂。
“你們這幫垃圾!都要死!全都是垃圾!垃圾!哈哈哈哈哈!”
只見爐內再現數道血光,已經近身的幾名丹閣弟子被火光驟然逼退,
而面目猙獰,手握玉清玄穹爐的陸辰,此刻仿佛正和丹爐融為一體。
“我便是天!我便是仙!我是魔尊!我是噬仙者!我是!”
陸辰話音未落,只覺腦袋又被人重重一擊,眼前的人彘呂輕丹,被他殺死的丹閣弟子的尸體等不斷扭曲成螺旋狀。
下一秒,陸辰大口的喘著粗氣,
眼前的玉清玄穹爐火光熄滅,一旁的呂輕丹正用僅剩的獨臂使勁的戳他。
“你什么?你說啊!你倒是說啊!怎么了!想殺我是吧?來!給你劍你都不敢!”
陸辰看著眼前撒潑的呂輕丹,后者的左臂完好無損的在身體左側架著,
“你剛才干什么了……”
“干什么?我還問你要干什么!仗著副閣主給你撐腰,拿把劍指著我鼻子是吧?!”
呂輕丹極其夸張的說著,噴了陸辰一臉的唾沫星子,
而此時的陸辰依舊沒從方才的震驚中恢復,他看著眼前指指點點潑婦般的呂輕丹,又抬頭看向那些看樂子的丹閣弟子。
“既然如此,你先回丹閣吧!”
猛然間一股極強的真氣封住了陸辰周身經脈,竟是玄明子所為!
只見兩名丹閣弟子架起他雙臂,他抬頭迎著玄明子的目光問道。
“師父,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跟我們走吧!”
極為熟悉的聲音自九天而下,陸辰等人抬頭,只見夏雪凝、靈心以及藺平雙三人,帶著一眾執法堂弟子踏祥云降下。
“陸辰修煉邪術,用人煉丹!玄明子你答應在先!速跟我們回執法堂!”
靈心向陸辰冷然一笑,雙手輕抬轉云手,腳下踏四方步立四方,乾坤八卦陰陽赫然浮現腳下。
“好個掌推、步踏、袖揚的太極!好久不見啊靈心大妹紙!這回連招呼都不打了,上來就抓人是吧?”
陸辰全身經脈被玄明子封住不能動,方才架起他雙臂的兩名丹閣弟子見狀,一左一右兩把長劍盡出,在眾人頭頂畫出一陣方圓。
“陸辰,好久不見了。”
陸辰轉過頭,一頭黑發的男子正越過靈心向他緩步走來。
“娘娘腔,你也來了啊?”
陸辰剛要抬手,這才想起自己經脈被封,動彈不得。
“總比你這個不要碧蓮的強。”
藺平雙面無表情的回完,隨即從腰間掏出那把真身為劍的火嚶銀槍,猛然向自己右側一展!
“堂主命你們帶陸辰回執法堂,但沒說一定要動手吧?”
眼一斜,上前一步,藺平雙竟是把槍攔在了執法堂弟子身前!
“藺平雙!你這是背叛執法堂!”
靈心見狀面色鐵青,因為自己也被藺平雙那把不認人的銀槍給攔了。
“我這叫奉命行事,再說了,上次之后我已被逐出執法堂,我現在是被你逼著過來的,想怎么做跟你沒關系!”
藺平雙猛地將手上銀槍插在陸辰與靈心之間,面色極為難看。
“靈心師姐,別逼我站到陸辰那邊去!”
“你!”
靈心被氣得直跺腳,此時一個又嗲又溫柔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靈心,我們這次只是調查,你確實是僭越了,快給玄明子師叔賠禮道歉。”
“夏監事客氣,陸辰今日不去執法堂并非我的決定,恰巧我也是方才得知,如若不信可自行去問個明白。”
玄明子負手朗聲道,說完便看向演武場正中央那六把仙椅,
夏雪凝聽罷緊咬雙唇,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順著玄明子的目光望去,只一眼,那右臂裝成鐵棍的棕袍老者驟然來到夏雪凝面前。
“我說陸辰不用去,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