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國玉璽。
入手溫潤,范立卻感覺掌心握著一塊烙鐵。
這東西蘊含的氣運之力,竟絲毫不遜于霸王槍!
然而,范立此刻沒有半點喜悅,只因對面那長樂公主,已經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那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與她那不似凡塵的圣潔氣質,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哦?原來是傳國玉璽。”
長樂公主輕笑頷首,語氣玩味。
“晉公深謀遠慮,竟已將這等國之重器煉化于身,小女子佩服。”
范立心中暗罵,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希望腳下能裂開一道縫讓他鉆進去!
傳國玉璽,并非獨一無二。
楚、漢、明三國,皆有鎮壓國運的玉璽。
據說漢帝劉熙那枚乃是古物,而大明嘉靖的玉璽,則以攻伐之力著稱。
至于大楚那枚,范立自然熟悉,只是以項寧那點微末道行,恐怕連玉璽三成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
可現在,他范立,卻“掏”出了一枚屬于自己的傳國玉璽。
“我非亂臣,不行謀逆之事……”
這話,在長樂公主面前,范立自己都說不出口。
長樂公主原本端莊的身姿,在欣賞完范立的“藏品”后,忽然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儀態萬千。
那雙裹在素白羅襪里的纖足,原本藏于裙擺之下,此刻卻隨著她愜意的動作,毫無顧忌地舒展開來,正好對著范立的方向。
玉足玲瓏,曲線優美,帶著致命的誘惑。
“晉公,對本宮先前的提議,考慮得如何了?”
“這……”范立沉吟片刻,冷聲道:“公主之言,于理不合。”
“咯咯咯!”
公主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在嘲笑范立那可笑的偽裝。
“于理不合?晉公,這天下,有幾人信你是忠臣?”
“坊間早有傳言:范立之心,路人皆知!”
范立額頭青筋一跳,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落得個“路人皆知”的評價?
“公主說笑了,本公對陛下的忠心,蒼天可鑒,日月可表!”
話音剛落,范立自己都覺得有些反胃。
尤其是在這個剛剛掏出“傳國玉璽”的當口。
公主笑意更濃,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本宮看,這蒼天無眼,日月無光!”
范立無言以對,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總之,公主厚愛,范某心領。但你我初見,此事休要再提,請恕范某無法答應。”
“嗯,倒也有理。”
長樂公主忽然又坐直了身子,前一刻的嫵媚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換了個人。
她又變回了那個儀態萬方、高貴優雅的公主。
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輕浮,只剩下平靜的漠然,與一絲淡淡的帝王威儀。
“本宮與楚帝的婚事,將在‘三皇會盟’后定下,父皇那邊,自有本宮說服。至于楚帝項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范立身上。
“就勞煩晉公,好生勸勸了。”
“若兩國不能聯姻,我大漢,即刻倒向大明!”
范立面色一沉。
繞了半天,這妖女還是鐵了心要聯姻。
長樂公主留下最后一句話,便起身送客。
“至于為晉公誕下子嗣一事,待本宮正式嫁入大楚,你我……再慢慢商議。”
范立:“……”
他幾乎是被“請”出了水榭。
“恭喜主上上,賀喜主上。”
水榭外,黑龍竟一反常態,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范立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你覺得這是好事?”
黑龍已立下天道誓言,終身奉范立為主,忠誠毋庸置疑。
“自然是好事。”
黑龍的語氣理所當然。
“主上權傾大楚,隨時可以取而代之。如今大漢長樂公主亦傾心于主上,若能借此掌控楚漢兩國之力,吞并大明,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范立聽得直搖頭:“說得輕巧。”
大明是那么好吞的?
更何況,與長樂公主這種妖女為謀,無異于與虎謀皮。
“長樂公主乃天音凈土萬年不遇的奇才,天之驕女,她會甘心屈居于我之下?”
范立連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敢斷定,這妖女絕不是來助他奪取大漢權柄的。
相反,自己必須時時刻刻防著她,免得被這妖女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
次日,早朝。
工部尚書奏報,鎮國神宮已然落成,可請護國神獸入駐。
隨后,執掌九卿之一,專司外事的鴻蟇寺卿出列,奏報“三皇會盟”儀駕皆已備妥。
“啟奏陛下,大明嘉靖皇帝已先一步抵達會盟之地呂城。”
“駐扎彭城的漢使亦連日催問,探聽陛下將于何時啟程。”
“此舉,明擺著是漢帝劉熙不愿獨自面對嘉靖,想與陛下拉近關系,同進同退。”
聽完奏報,項寧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范立。
身為天子,她無時無刻不想擺脫權臣的陰影。
可真到了這等國之大事面前,項寧發現,自己依舊無法不依賴范立。
與漢帝同進同退,是好是壞?
她拿不定主意,只能用眼神詢問范立。
可惜,此刻的范立,滿腦子都是長樂公主那驚世駭俗的提議,以及系統那離譜的獎勵,心神恍惚,根本沒注意到項寧的眼神。
項寧心中無奈,只得輕咳一聲,提醒道:“咳!晉公,此事,你如何看?”
“嗯?”范立茫然抬頭,一臉狀況之外。
項寧這才明白,這家伙方才竟在走神!她又氣又笑,只得將事情原委,重新復述了一遍。
范立心思電轉,正好想借漢帝劉熙之事,探探長樂公主的虛實。
“陛下為君,當持一原則行事。”
“哦?是何原則?”項寧好奇問道。
范立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項寧,緩緩說道:“做此事,是否有助于陛下……鞏固皇權?”
他在為后面的話鋪墊。
只要項寧認同這個邏輯,那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
果然,項寧聞言,龍心大悅,重重點頭:“朕明白了!那依晉公之見……”
范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微臣以為,陛下欲固皇權,需尋一強援。”
“而自古至今,拉攏強援最穩固的法子,莫過于——”
“聯姻!”
范立的本意,是暗示項寧,可以考慮大漢提出的聯姻國策。
可這話落入項寧耳中,卻變了味道。
她的臉頰,“唰”的一下,紅透了!
這……這個逆臣!
他……他這是在暗示朕,該與他聯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