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楊凡話一出口,赤兀錦立刻橫眉怒斥。
楊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
“小的口不擇言,還請殿下勿怪!”
楊凡趕緊行禮認錯,剛才心中掛念著林清月,一時間忘了在什么地方!
車轎中的空氣仿佛凝結了起來,花木帖剛想為楊凡辯護,厲靈萱一個眼神瞪了過去?;咎⒖涕]口不言。
楊凡這話太過僭越!
倘若不加以制止,以后還得了?
還有沒有一點上司的敬畏之心,對可汗的忠敬之心?
“看來這段時間,本公主對你太過放縱!”
赤兀錦惡狠狠的盯著楊凡。
“花木帖,給我牢牢的看著他,之后的行程里,不準他再去見厲靈萱!”
如果不敲打敲打塔塔,他要蹬鼻子上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花木帖滿臉苦笑。
“殿下,恐怕不妥...此時使團剛剛遇襲,塔塔作為剛才抵御的中心人物,恐怕不得不和厲將軍碰面!”
花木帖也有些埋怨性的瞪了塔塔一眼。
“不如這樣如何,這段時間,我將和塔塔一起,無論是面見大乾的任何人,我都在他身旁,防止他亂說!”
“哼!”
赤兀錦絲毫不領情。
“難道使團離了他塔塔就不轉了?”
“難道她厲靈萱離了他塔塔,就保護不了我們的安全了?”
“要真是如此,還和什么親?直接打道回府,就說大乾爛透了,根本就不配與我國和談!”
一番話讓楊凡頭低的更深。
“殿下,卑職不是那個意思!卑職只是心憂自己的部落,希望能完成阿父遺愿,將克烈一族發揚光大!”
“所以急切了些,還請殿下勿怪!”
好在,楊凡還有一個虛構的阿父,可以讓他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去。
說著,楊凡低頭行禮,跪行到赤兀錦面前,給她捏起小腿來!
可赤兀錦卻一腳把他踹開。
“塔塔克烈兒,你給我記清楚了!”
“你的本事能發揮出來,是因為可汗的光輝照耀!”
“是因為他,才能在你在草原上肆無忌憚的發展!”
“要是你有二心,直接打殺了你,甚至你的克烈一族,對可汗來說也沒什么影響!”
“你以為炸藥非你不可嗎?”
“沒有你,我金狼國仍然在草原上馳騁縱橫!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沒什么要緊!”
這話說得極重,連花木帖都躬身下拜。
“殿下,塔塔他只是口不擇言,他絕對對可汗陛下沒有二心!”
赤兀錦冷冷的甩袖。
“滾出去吧,關于炸藥的話題,我要是看到大乾人先用上了!我不管是不是你告訴的,克烈一族就別想在草原上混了!”
“是!”
楊凡和花木帖退了出去。
剛出門花木帖就有些埋怨道。
“你怎么能在殿下面前說那樣的話呢?”
“我...”
楊凡嘆息了一聲。
“對不起!”
他生活的那個年代,用了幾百年的屈辱才讓人們學會怎么樣站起來。
現在再讓他卑躬屈膝,實在是有些彎不下來!
“別跟我說!”
花木帖煩躁的擺了擺手。
“塔塔,我發現你狀態很不對!”
花木帖壓低了聲音。
“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你眼中沒有敬畏之心,無論是對殿下,還是對可汗陛下!”
“在你眼中,我總感到一些戲謔!”
“你在高傲什么?”
“別說你只是一個小酋長部落的酋長,哪怕是我花木部落,一個王帳部落,我見到殿下都是戰戰兢兢,謹小慎微!”
“你憑仗著什么?這樣下去遲早會害了你的!”
語重心長的話讓楊凡無奈嘆息了一聲,他拉著花木帖的手。
“可能這就是無知者無畏吧!”
心里的話他自然不能對花木帖說。
因為他見過更好的,所以對現在的這些人,他總是以一種觀察者的身份去看待他們,像個第三者一樣,他始終無法代入。
睡女人得天賦讓他更是對這世界有了輕視,覺得這世界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攻略游戲罷了,只要應對好NPC,他自然就能獲得很好的攻略流程!
除了陳雪,他始終不曾和任何人交過心!
“花木兄,謝謝了!”
“我會記住你說的話的,以后我不會了!”
楊凡回復了平靜,長久的壓抑生活,讓他的心情有了變化,特別是在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時,他內心總是夾雜著煩躁。
“希望你能聽進去吧!”
花木帖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厲將軍來人相邀了,一會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遠處,厲靈萱身邊的衛官已經向這里走來。
楊凡點了點頭。
“這就是當時的情況!”
此時,厲靈萱跟隨著手底下的衛官來到了火藥炸出的坑洞面前。
她本是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戲耍著那些假冒官兵的匪徒,可一聲巨響,讓她匆匆忙忙,幾乎是連滾帶爬回到了車隊的所在。
她只所以敢如此放心的把車隊交給楊凡,就是因為她知道楊凡會不遺余力的保護著車廂內的兩個人。
甚至,她心里甚至藏著一份私心。
如果楊凡能把林清月兩人帶走,消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或許她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比楊凡站的位置高,自然看的更遠,知道林清月關乎到朝堂上兩黨之爭!
在這種爭斗中,楊凡這樣的人物,不管他再驚才艷艷,都只是棋子罷了!
該舍棄的時候,上位者從來都不會正眼多瞧一眼,這個使團使者的身份,反而讓他多了一層保險!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那聲劇烈的爆炸,是那樣的響,那聲音讓她有一種超出了掌控之外的不可控感。
所以她才快馬加鞭的趕來。
厲靈萱摸了摸地上有些焦黑的土。
“這是?爆竹爆炸之后留下的痕跡?”
厲靈萱生于官宦世家,自然是釋放過煙花的,在煙花燃放之后,地上就會形成這樣一種焦黑的痕跡。
“不錯!”
那衛官點了點頭。
“將作監的兄弟們查看過,確實是爆竹燃放過的痕跡,只是他們說從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爆竹!”
“可能是狄戎人改了配方!”
兩人正談話間,楊凡和花木帖已經快要走到近前,那衛兵立刻住口。
“花木團長,塔塔副團長,剛才的事情多謝了!”
厲靈萱率先對他們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