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弗分析道:“咱們就是他豎立的典型,一旦出了差錯,他將失信天下人。”
冒頓點了點頭,抽著煙,心里也有些惆悵,“長生天會怪我吧?”
“大哥,以前,長生天的光芒只在草原綻放,而現在,長生天的光芒已經來到了中原,祂怎么會怪你呢?”
冒頓沒說話,他覺得自己就是草原的罪人。
都說高天闊開關放進來了匈奴人。
而他這個匈奴單于,出賣了整個國家。
他雖然不在乎身后名,但是他也知道一些極端分子,在背地里罵他不配當單于,不配被長天生保佑。
曹子布接管匈奴地盤并不是很順利,也遭到了一些人的挑釁。
但是這些人,都被鐵弗給鐵血鎮壓了。
是直接當場格殺,沒有廢話。
他在現場放話,“現在誰敢耽擱中原和草原的融合,就是阻礙大勢,就是英雄族的罪人,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百個我殺一百個,絕不姑息!”
鐵弗的果斷,也震懾了那些極端分子。
曹子布對鐵弗道:“一個國家總有好人壞人,這能理解,能勸說的就好好勸說,不能勸說的,就趁早把他們逐出去,也別殺了他們,就讓他們在草原上自身自滅,死也好,活也罷,都是他們的命!”
他雖然輕描淡寫說著,可鐵弗卻從他的話里面聽出了錚錚的殺意。
“不好辦吶。”鐵弗有些于心不忍,這些人其實是匈奴的狂熱信徒,他們有罪嗎?
無罪!
放在以前,他們是最忠心的臣子。
匈奴國正是有著這些人,才能在草原馳騁。
而那些沒有什么立場的人,實際上并不在意自己是什么人。
有奶便是娘。
要不了三代人,他們怕是連自己的祖宗都忘了。
“真的不好辦嗎?”曹子布笑了笑,“要是這些人,到了中原,挑事生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到時候這筆賬,可是會算到整個英雄族的頭上。”
“孰輕孰重,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時候,不愿意不代表不敢,只是在衡量輕重罷了。”
鐵弗沉默片刻,最后苦笑道:‘我來想想辦法,曹參謀,你先去接管,要是有問題,先來找我。’
說著,他找到了冒頓。
冒頓嘆了口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方現在還好說話,真把他們給逼急了,真把咱們給滅了,又如何?”
匈奴還有后路嗎?
有。
只不過這條路,是趙正給他們選擇的。
他們沒得選!
“把那些不愿意加入大康的人,就讓他們去草原,就說,我跟大康商量好了,不愿意加入中原的,就去草原故土守著祖宗。”冒頓說道。
這就純粹是欺騙人的話。
他們的祖宗埋在那里,他們都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不封不樹,他們會在墳墓上淋上幼馬的鮮血,第二年帶著母馬來,才能找到。
可母馬總歸是會死的。
多年后,母馬死后,祖宗封地也就無影無蹤了。
而且,草原人對死亡很灑脫。
鐵弗點點頭,“我明白了。”
很快,這件事就傳開了,還真有不少人相信了。
短短兩天時間,就有上萬人出來。
對于這些人,鐵弗沒有挽留,甚至給了他們馬和一些糧食。
“既然你們不愿意跟著大勢走,那就回草原吧,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去漠北最深處,那邊沒人能找到你們。”
“也許多年后的未來,你們會繁衍成一個巨大的部落。”
“走吧!”
鐵弗揮了揮手,這萬余人不舍的離開。
中原的繁榮,他們是知道的。
他們也舍不得。
但是給中原人當狗,他們不愿意!
曹子布冷眼看著這一切。
草原融合中原,成為中原的一部分,這是大勢。
大勢不可違。
就應該作古。
而這些人也一直在監視之下。
當然,在中原境內,他們不會遭到任何的傷害。
但是離開中原,那就不一定了。
幾天后,這批人出了中原。
然后,他們被李虎提前埋伏的人給全滅,一個不剩。
這些,青州的英雄族并不知道。
甚至有些人還覺得這些人太傻。
他們打生打死這么多年,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一口熱飯,一個能夠容生的房屋?
而現在,不用戰爭,他們就得到了一切,何樂不為呢?
成為中原人,又有什么不對?
而且,他們現在叫英雄族,這多好聽?
曹子布收到李虎那邊發來了的電報后,懸著的心也松了下去。
八月中旬,曹子布徹底掌控匈奴地盤,帶著篩選過后的匈奴精銳,開始正式圍剿大晉。
此時的大晉,已經是強弩之末。
十萬大軍收縮京兆,土地丟了九成。
死傷無數。
高天闊甚至沒有時間去頭疼,就被一條條傳回宮內的壞消息給壓得難以喘息。
“廢物,都是廢物,為什么一次都贏不了,為什么?”
“火攻不行,水攻不行,毒攻不行,為什么?”
高天闊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下方眾人惶恐,可實際上他們惶恐的不是高天闊,而是對戰敗后死亡的恐懼。
到了這個地步,很多人都知道大晉的下場。
除了覆滅,沒有別的了。
趙康的人已經滲透了大晉,特別是這些日子,很多人已經暗中投誠。
各種情報已經傳遞了出去。
大晉怎么打?
這邊剛商量好一個計劃,轉頭就到了趙軍的手里。
人家在路口埋伏,一殺一個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恐怖的高速機槍,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抗的。
趙軍已經全面把京兆給包圍了,封死了所有的主路。
他們已經沒有希望了。
“有沒有人告訴朕,有沒有人能跟朕解釋?”
“為什么昨天晚上才定好的計劃,今天上午就泄露了?”
“是趙軍料事如神,還是說,咱們內部出了叛徒?”
“陛下,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抵抗住趙軍的進攻才是!”
“是啊陛下,趙軍來勢洶洶,咱們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內亂。”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
高天闊心累不已。
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想要把這些人給全宰了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