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陸辰摸著臀部跌坐在石臺上,一旁的師兄弟們見狀大笑不止。
“十日期限已到!尋不到靈根證明你根本就不配修煉!明天起便不用來這煉天間了!”
眼看著師傅長道真人拂袖而去,眾人都是一哄而散,更有甚者在陸辰面前掌腕翻騰,一道熊熊業火憑空而起直沖屋外云霄。
“看見沒小師弟!此乃業火定靈根!尋不到靈根就定不了命格!連入門修煉的資格都沒有!”
“行了行了!咱們別跟這廢柴白話了!枉費唇舌!”
兩個門人一甩道袖大搖大擺步出煉天間,只剩梵陸辰一人在地上長坐不起。
不說達官貴人家的孩子,就算尋常商賈送來的孩子都有一個月入門期,唯獨自己只有十日!
在這個人人修仙的清平年間,陸辰這樣既沒天賦,又沒家世來修仙的孩子比比皆是!
這個表面看似太平祥和,實則已病入膏肓的太平年景,實則內部早已是滿目瘡痍,腐朽不堪。
清平元年,飛燕國皇帝清平帝以傾國之力一統天下,將九州疆土攬入懷中,自此天下定分止爭。
清平四年,飛燕國大殿-萬歲殿前一青色神龍現世,宣稱兩年內清平國運必衰。清平帝大驚之下,遂往南方道家仙山-無圣山請號稱“普渡迷航,無為無欲”的清散道人一占清平國運。
“修道渡欲,天性歸一,否則兩年內飛燕國定然哀嚎遍野,城破人亡!”
清平帝聞言,俯地泣不成聲,當即官拜清散真人為國師,下詔滿朝文武百官罷黜百家獨尊道術。
自此,一場為國渡劫卻又荒唐可笑的的全民修仙時代正式拉開帷幕。
朝堂上,銅爐丹藥之氣四溢彌散,滿朝文武上至三公九卿,下至三省六部,就連那些地方官吏們每日皆不問國家政事,交相傳閱道術煉丹法門心得。
民間百姓也紛紛效仿,一時間,這清平年間只聞煉丹、制符、煉器與煉體之聲,江湖各門各派紛紛改弦易轍轉投道家,只為攀上當朝達官貴人。
陸辰所在的清散門,乃南方最強修仙門派,官拜國師的清散道人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眼下更是門徒遍地,每日登門拜師者絡繹不絕,達官顯貴豪擲千萬真金白銀只為博一個徒孫席位。
陸辰就是其中之一,其父梵員外散盡幾十年積蓄家財,四處通關系使銀子,這才把陸辰送進清散門修仙。
為何這般傾家蕩產也要修仙?若非官府貼告示,各家各戶規定必須有一直系子嗣修仙以續國運,否則全家滿門抄斬,誰又愿意放著舒服日子不過,把孩子送去修仙?
可憐的梵員外年事已高不說,陸辰的母親走的也早,否則依著梵員外的性子,死也不肯把梵家這根獨苗送入清散門。
然而,陸辰的修行之路還未開始,明日就要結束了。
進入清散門半個月有余,陸辰連最基本的入門基礎“尋根定命”都做不到,更別提留在這清散門做正式弟子了。
陸辰甚至想起官府那則告示的最后一句:
“修仙入門失敗被逐出門者,發配道觀做終生雜役!”
“哎!我這是什么命啊!穿越到這份上也是奇葩!”
邊想邊委屈,上一秒還在公司努力睡覺摸魚,下一秒一睜眼,什么都變了。
可憐的梵員外,他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兒子早已上吊自盡離開人世,現在這個梵二娃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算了!不管了!回廂房睡覺!”
階級上的差異,小人物的悲哀他解決不了,當他踏出煉天間的大門,抬頭望向天空時,
陰雨連綿的天雖未落雨,卻給人一種無法喘氣的窒息感,讓本就恨“穿不逢時”的他更覺壓抑。
“咚咚!”
西側廂房的仙丹坊傳來陣陣怪聲,將陸辰從情緒中抽離。
“難不成是盜丹賊?!”
外界相傳這清散門存有三十三顆天尊級九品仙丹,乃鎮門之寶,唯有當今圣上和掌門清散道人知道位置,幾年來總有不怕死的前來盜丹,悉數死于清散門各處的暗閣機關之下。
別看整個清散門每處房屋都無人把守,全靠數不盡的機關暗器保護,連這間仙丹坊也不意外,有命進沒命出。
“罷了罷了!等下叫師兄來抬尸便是。”
陸辰繼續向自己那間大通鋪走去,誰知仙丹坊突然傳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陸辰一激靈。
只見五名一身青色道袍的道人自中庭執劍趕來,陸辰一看是無虛真人座下弟子,趕緊俯地行禮。
清散門分為三大派系“無”“清”“塵”,每個派系專修不同修仙之法,煉器的“無字輩”無虛道人,煉丹的“清字輩”清散道人,煉體和煉金“塵字輩”塵一道人,三派弟子分別著“青”“藍”“白”三色區別各自同派師兄弟。
“諸位師兄在上,入門候補弟子陸辰稽首!”
其中四人看都不看跪地的陸辰猛的沖入仙丹坊,很快就出來向一雙手抱胸的男子行禮。
“師兄!丹爐已被破壞!十三重機關悉數觸發,但沒見尸首!!”
“丹藥呢?”
“金盒大開!丹藥……”
回命的弟子抬眼瞥了眼大師兄左肩上那只神氣的紅頭隼,后半句硬生生吞入肚中。
“速速稟報掌門及兩位師叔情況,即刻緊閉四方大門!三派上仙級弟子在此集合!”
“是!”
那師弟得令轉身,大師兄左肩那只紅頭隼突然出聲。
“抓住那小廝!抓住那小廝!”
眾人目光如矢一齊射向跪地的陸辰,他只覺壓力排山倒海般涌上頭頂。
大師兄伸出右手輕撫著紅頭隼,眼睛瞇成一道縫。
“那邊那位小廝,起來說話。”
陸辰戰戰兢兢起身,因跪地太久膝蓋酸麻險些倒在地上。
“你是哪一派的入門弟子?”
“回,回大師兄的話!弟子乃清字輩清——”
陸辰話沒說完,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倒地,后背被一只千斤重的腳牢牢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