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子拿到小韓的生辰八字之后又問了一遍老仙家，這次時間長了一些，等到結束之后臉色都有些白了，不過告訴小韓媳婦兒的結果是好的。
“放心吧，只是打了一下，不嚴重，也不用在醫(yī)院住著了，今天晚上到你們小區(qū)門口，少點紙錢和元寶，念叨念叨，明天也差不多就醒了，只是以后走夜路小心一點，你老公這八字弱，容易招惹這些東西，聽大娘的話，你們就趕緊搬走吧，別等出了大事，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就后悔了。”
小韓媳婦兒連連點頭，現(xiàn)在只要人沒事比什么都強。
她決定回去就收拾東西，先和小韓回老婆婆家住一段時間，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其余眾人臉色沉重的回到了小區(qū)，將這個結果和小區(qū)的人都說了，紛紛愁眉苦臉的回了家，有的人家還有房子，或者是有親戚能借住，有的則是只能在這里硬挺著。
每天天黑家家戶戶都是緊閉門窗，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的，屋子里面所有的燈全部都打開，別人都在歡天喜地的過新年，而錦江小區(qū)的眾人則已經(jīng)沒有了過年的心情了。
就連走親戚串門兒的，今年都很少去那個小區(qū)了。
錦江小區(qū)的事情短短幾天時間里就在網(wǎng)上傳的沸沸揚揚的，特別是那兩個租房子的男生，還在網(wǎng)上開啟了直播，將那天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個網(wǎng)友聽。
高尚刷短視頻的時候無意間刷到了這個，進去看了一會兒之后關閉直播間出來，搜了一下金江小區(qū)，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很多的消息了，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高尚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安排人去調(diào)查了一下，只是沒等他們查呢，就收到了派出所的報告。
那個小區(qū)確實有問題。
趙行舟和程曉初在雪鄉(xiāng)過的新年。
一片銀裝素裹之中點綴著喜慶的紅色，程曉初拉著趙行舟在雪地里堆雪人，用兩個小凍梨做的眼睛，用胡蘿卜做了鼻子，程曉初還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雪人圍上。
又在雪人的兩側插上兩根棍子，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戴在了棍子上面，像是兩只可愛的小手。
程曉初拍了拍手，拉著趙行舟興奮的說道：“你看你看，咱們堆的雪人多可愛！”
趙行舟輕輕的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上，輕聲說，故意逗她：“可愛嗎？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被趙行舟否定了，程曉初兇巴巴的看著他，威脅的說道：“你在說一遍，可不可愛？！”
趙行舟笑著搓了搓她已經(jīng)凍涼的手。
“不可愛，在你面前什么都不可愛了。”
突如其來的情話說的程曉初身上一麻，推了趙行舟一把跑回了屋子里。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雪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吃了民宿準備的晚飯之后，二人回到了房間，程曉初要返程了，她已經(jīng)來這邊挺長時間了，年前也是提前走的，年后怎么也要早點回去陪陪父親，畢竟過年呢，況且，趙行舟輪值的時間也快到了，他也能很快回去了。
窗外冰天雪地，室內(nèi)暖意十足，窗戶上已經(jīng)結滿了窗花了，程曉初靠在趙行舟的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心里滿是幸福。
濱城南區(qū)錦江小區(qū)的事情上報到趙行舟這里的時候正是初七的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趙行舟和程曉初已經(jīng)在火車上了。
看到是高尚的電話，趙行舟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高尚不會這么早給他打電話。
“趙哥，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濱城出事了，需要你回來處理一下。”
高尚一開口就做實了趙行舟的猜測。
“我已經(jīng)在動車上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晚點過去找你，我先送曉初去機場。”
高尚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回了肚里，趙行舟回來就能解決了。
初七的濱城還浸在年節(jié)的余溫里，四處都是張燈結彩，大紅燈籠更是掛滿了街頭巷尾，年味十足，機場高速旁的紅燈籠裹著薄雪，在風里輕輕的晃動著。
趙行舟把車停在停車場，送程曉初進了機場，伸手幫程曉初把圍巾緊了緊，天藍色沾著點細碎的白，襯得她臉頰愈發(fā)紅潤。
“落地給我發(fā)消息，下飛機之后換好了衣服再出去，一冷一熱的別感冒，回去好好吃飯，我輪值結束之后就回家了。”
他指尖蹭過她耳尖，還帶著冬天里的涼意。
程曉初笑著點頭，踮腳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知道啦，趙先生，你回去路上慢點開車，我等你回家。”
她知道他肩上的責任，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不讓他擔心。
看著程曉初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趙行舟嗓子有些發(fā)緊，相聚的日子無論多久，等到分別的時候都會覺得短暫。
后視鏡里，機場的玻璃幕墻越來越小，眉眼間的溫柔卻久久不散。
趙行舟趕到國安部，和高尚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后，決定要去錦江小區(qū)親自查看，高尚得知也一同前往了。
差不多五十分鐘的路程，高尚開的車，地面雖然沒有積雪，可是冬天，車速還是要慢一些的。
車子停在錦江小區(qū)門口。
小區(qū)的大門的門柱上還貼著“歡度春節(jié)”一些喜慶話的對聯(lián)呢，橫批被風吹得咧咧作響，好像風在大一點就能將那對聯(lián)掀下來。
趙行舟下了車，寒風瞬間灌進衣領，他將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頂。
他抬眼掃了眼小區(qū)，小區(qū)雖然已經(jīng)有年頭兒了，但是打理的十分干凈整潔，就算是冬天，路面上的積雪都很少，可見之類的居民和物業(yè)都很不錯。
不知是雪天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整個小區(q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明明是正午，卻連一絲陽光都沒透進來，空氣里飄著股淡淡的霉味，混著雪水的濕冷，讓人心里發(fā)沉。
趙行舟和高尚先找到了那幾個見到‘東西’的人家了解了一下情況，除了那連個租住的年輕人，還有小韓夫妻之外，另外幾個人都沒走，一直住在這個小區(qū)。
他們沒有地方能去，這里就是他們唯一的家。
李嬸的兒女都回來了，陪在老人身邊，經(jīng)過那天的事情之后，李嬸的身體就不太好，她不想死在外面，所以說什么都沒有走。
蔡淑芬是小區(qū)業(yè)主群的負責人之人，所有的事情她也都清楚，趙行舟和高尚找到她們了解情況的時候，蔡淑芬把前幾天的事又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最后紅著眼圈，有些難受的說道：“麻婆子說這小區(qū)不能住了，可我們這些老骨頭，有的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有的沒地方可去，這要是真搬走了，日子可怎么過啊？”
“再說了，我們能搬去哪里呢？”
趙行舟看向高尚，小聲說道：“你和這幾個人接著聊一聊，看看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我自己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高尚知道趙行舟要去調(diào)查，所以點點頭。
小區(qū)很大，有一部分是回遷戶，回遷戶主要集中在三棟樓里面，那邊打掃的稍微要差一些，腳下的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聲音落在空曠的小區(qū)里，顯得格外的詭異。
越往小區(qū)深處走，那股寒意就越明顯，不是冬日的冷，而是帶著陰寒的戾氣，寒風一吹，就像是無數(shù)根細針，順著衣領往骨頭縫里鉆。
他皺了皺眉，這陰氣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而且分布得很散，像是籠罩在整個小區(qū)上空的濃霧，找不到聚集的源頭。
趙行舟轉(zhuǎn)遍了整個小區(qū)，和高尚匯合之后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高尚也是搖搖頭，兩個人都沒有什么收獲。
趙行舟看向蔡淑芬說道：“我們想去遇到東西的那幾戶人家看看，你們能不能給做一下工作？”
蔡淑芬連連點頭。
“我們都求之不得呢，不用做工作，咱們直接過去，我在群里通知一聲就行。”
說完之后蔡淑芬?guī)еw行舟和高尚先去了李嬸家。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看到‘東西’的洗手間，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出事之后李嬸求了不少的符紙，貼在了家里的各個地方，可是趙行舟看了一圈兒下來，真的符紙好像只有兩張，還沒什么威力。
索性摘下雙肩包拿出符紙和朱砂，現(xiàn)給畫了兩張符紙，遞給了李嬸的兒子。
“一張貼在入戶門上，一張貼在洗手間的門上，把家里其余的都摘了吧，那些沒什么用。”
男人疊聲的說著好，雙手接過了符紙，一看趙行舟和高尚就不是普通人。
檢查了所有出事的人家之后，趙行舟皺了皺眉，臉色有些凝重。
高尚小聲問道：“趙哥，是不太好解決嗎？”
趙行舟點點頭。
“陰氣和戾氣都很重，而且很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引過來的，陰氣無處不在，卻又找不到聚集的核心，像是散在水里的墨，怎么也抓不住，調(diào)查起來是有一些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