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是得知魏臨淵假意投靠三皇子蕭啟晟的知情人之一。
因這將有大事發生,魏臨淵早在半年前就把盯著沈望之的事情交給了江讓。
江讓對沈輕塵愛慕不成,卻有了其他的情愫,類似于祝福與守候,他將此事放在心上,時時過問。
所以,當魏硯聲說他看到了沈望之,沈輕塵一點都不奇怪。
沈輕塵面色如常:“苗疆圣手善用毒。三哥哥提防這兩日府內的進項,還有府內的水井。”
魏硯聲頷首。
他冷嗤:“沈家的蠢東西就剩他一個,他還不夾起尾巴做人,來這現眼,真是蠢笨如豬。”
“沈望之有放不下的執念罷了!”
沈輕塵拿出一封信遞給魏硯聲:“吶,二哥哥的來信,他已經從亳州動身回京,這月底就能到京城。”
“太好了,京城的禍事了了,二哥也要回來了!”
魏硯聲很有幾分得意。
他看了看手中的信:“皇上給我官職前,我正好可以跟二哥結伴玩樂!”
“呃,你確定二哥哥愿意跟你結伴玩樂,而不是陪朝華公主?”
沈輕塵覺得魏硯聲成熟了許多,但是在男女之事上還是單純得很。
魏硯聲傻笑:“對啊,二哥一回來,那皇上一定給朝華與二哥賜婚,我跟著湊什么熱鬧?”
這時,一陣窸窣的聲音由遠及近,只見一身銀甲的魏臨淵步履匆匆地過來。
沈輕塵已經許久沒在白日里,如此真切地看過魏臨淵了。
他看上去精壯了許多,可臉卻又瘦了些。
“拂雪...”
魏臨淵走到跟前,將他龍輝亮銀槍扔給了一旁的魏硯聲,他伸手扣住沈輕塵的腰,將人抱進了懷里。
魏硯聲抱著槍趕緊回身。
他抱著不算輕的槍往外走,順便趕走了跟過來的東方燼、墨畫和墨書。
“內宅,東方大哥不能進,跟我去前面喝茶吧!”
魏硯聲的乖覺的樣子逗得東方燼發笑:“探花郎果然長進了!”
一行人出了月門,去了外邊。
人走后,沈輕塵撫著魏臨淵的臉龐:“你瘦了許多。”
魏臨淵抱了抱沈輕塵,他卻笑出了聲:“嗯,可我的拂雪卻愈發的高挑美艷,豐胸細腰。”
“魏臨淵,你討厭!好好的見面總是葷話不斷,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沈輕塵臉上霞紅一片。
等待了三年,她馬上就十九歲了,她確實比從前長高了,而且也愈發有成熟女人的氣質。
魏臨淵滿眼都是她的嬌俏模樣,顧不得許多就過來吻她。
沈輕塵被他冒出來的青蔥胡茬扎得癢癢。
她笑著推他:“好哥哥別鬧了,你再這么孟浪,我可真生氣了。”
“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魏臨淵喘著粗氣,不情不愿地松開她。
沈輕塵整理一下鬢發,害羞地說:“不是快了嗎?陛下都給你我賜婚了,你就不能等等?”
她沉聲道:“祖母十分憂心你的安危,你回來了,應該先去拜見祖母。”
魏臨淵發現沈輕塵處事也愈發的老練周到。
可想而知她如何能在這三年里就將輔國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是她的聰慧機敏,也是她的大度寬容,還是她的周全得體!
“好,你同我一起去見祖母。”
魏臨淵拉著沈輕塵的手一路去了瑄暉堂。
輔國將軍的仆婢丫鬟看到昔日的少將軍魏臨淵不僅回來了,還毫不避諱地拉著四小姐沈輕塵的手去了瑄暉堂。
一時間議論紛紛。
在“明眼人”的提點下,他們也很快明白魏家父子根本就沒有反目,而是演了一出戲給奸佞之人看。
到了瑄暉堂,太夫人錢氏正在翻黃歷。
見魏臨淵和沈輕塵一道過來了,她笑瞇瞇地說:“剛皇后宮里來了人,說了皇上賜婚的事,讓我挑個黃道吉日出來。”
魏臨淵跪下,行了大禮。
“孫兒這三年讓祖母掛心了,而今又要祖母替孫兒張羅婚事,孫兒感激不盡。”
太夫人看到意氣風發的孫兒,她眼中凝上淚:“混球,跟祖母還客氣什么?”
魏臨淵直挺挺地跪在那,他抿唇:“祖母,孫兒說的是心里話。”
“哦,既然是心里話,想要感謝我這個老婆子,那好呀,你和塵兒的婚期押后吧,你倆都在我跟前再盡孝幾年。”
太夫人說話間,合上了黃歷本子。
魏臨淵聽此,跪著蹭到了太夫人錢氏的腳邊。
“祖母,別這樣,孫兒與拂雪早日成婚,給您生個重孫兒,孫女,豈不是盡了更大的孝道?”
太夫人伸手拍在魏臨淵的肩膀上:“你個不要臉的混球,你也不看看塵兒都羞臊成什么樣了?還未成婚就想著生育子嗣的事兒了?”
魏臨淵回頭看向沈輕塵,她臉都透著一層薄粉,看得他愈發的不能自持。
太夫人招呼沈輕塵過來:“塵兒過來!”
沈輕塵過來,敲了一下魏臨淵的頭:“你趕緊起來!”
魏臨淵倒是聽話,嘩啦啦地穿著一身鎧甲又站了起來,他立在一邊看著太夫人與沈輕塵說話。
“塵兒,這是皇上賜婚,不能太草率馬虎了,婚宴要大辦,所以,這籌備好了,怎么也得三個月后了。”
太夫人錢氏話鋒一轉:“賜婚輕易不能和離,你可想好要嫁給照野了?”
魏臨淵沒想到太夫人偏心的厲害,竟然幫著沈輕塵問這話,顯得他多不可靠一般。
“祖母,我早就答應了拂雪,此生只娶她一人,不納二色。”
太夫人挑眉冷嗤:“你府里不是有那叛逆三皇子送的幾個美人了?”
“昨夜已經將她們遣散了,跟著各自的夫君回家過日子去了。”
魏臨淵委實有些冤枉,他早就讓東方燼給那幾個美人都找了人家,只是好吃好喝地養在府里,還獨辟出一處院落居住,開了一扇門為她們出行。
她們平時不僅看不到魏臨淵,就連跟魏臨淵走一個門都沒機會。
“照野怎么會被那些女子纏住手腳?我...我根本就沒見過她們...墨書、墨畫、東方燼,還有予安,都能為我作證!”
即便如此,太夫人想揶揄他,他也沒辦法。
沈輕塵看著在那急急解釋的魏臨淵,她垂眸低笑:“祖母,你再難為他,他就要結巴了!”
太夫人輕咳兩聲:“看在你未來夫人替你求情的份兒上,就饒了你。你回去趕緊把府里整頓一番,不然趕不上下月初六的大婚了。”
泄了氣的魏臨淵眸光一閃:“不是要三月后嗎?”
“還不是我們將軍著急,跟著皇上絮叨,越快越好!”
太夫人拉過沈輕塵的手,他笑著說:“照野待你的心很真,在御前著急賜婚,管圣上都叫上姨父了,還好圣上沒怪罪。”
沈輕塵一頓,看向魏臨淵。
魏臨淵安撫地沖她笑:“圣上本來就是我姨父,太子殿下就是我表兄。”
太夫人則與沈輕塵說:“你的嫁妝從我這出,明日我與你去清點。”
沈輕塵頓住,忙拒絕:“祖母,塵兒這三年攢了不少銀錢,置辦嫁妝綽綽有余。”
太夫人錢氏撫了撫沈輕塵的臉龐:“傻孩子,你與沈家斷了親,安身立命除了靠你自己就是這些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