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p>
“右北平大捷——?。?！”
信使騎著快馬，奔馳在許都大街上，邊走邊喊著前線捷報。
“郭祭酒天威！冰封十萬胡虜?。 ?/p>
“右北平大捷?。?！”
許都城中路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是議論聲紛紛。
“什么？！”
“我……我沒聽錯吧？右北平……打贏了？！”
街邊茶樓里，一個剛剛還在高談闊論，說右北平危在旦夕的士子，聽到這個消息驚掉了下巴！
“冰封十萬胡虜？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信使喊的！郭祭酒會仙法！撒豆成兵！呼風喚雨！一口仙氣，就把十萬烏桓鐵騎，全給凍成冰疙瘩了！”
“我的天爺?。。?！”
無數百姓從坊市、從家中涌上街頭，追著那匹快馬，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興奮！
“郭祭酒是神仙下凡嗎？！”
“肯定是！不然怎么可能打贏！那可是十萬草原狼兵?。 ?/p>
“冰神！郭祭酒是冰神下凡，來護佑我大漢的！”
“冰神下凡！”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這個稱呼，緊接著，整個許都的街頭巷尾，都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冰神威武！”
“大漢天威?。?！”
整個許都，徹底沸騰！
……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列于兩側，王座之上，曹操手里拿著那份來自右北平的八百里加急戰報！心中滿是喜悅。
“眾卿。”
“右北平，大捷！”
“奉孝，以不足萬人的守軍，全殲烏桓、鮮卑聯軍十萬！”
“斬殺烏桓單于蹋頓！”
“俘虜敵軍三萬余！牛羊馬匹，繳獲無數！”
即便早有預料，但當這一個個驚心動魄的數字從曹操口中說出時，整個朝堂還是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全殲十萬？！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績！
曹操頓了頓，似乎在享受著百官的震驚，然后，他一字一句，將戰報中最核心，也是最不可思議的部分，念了出來！
“……嘉，乃設空城之計，誘敵入甕。待敵軍主力齊聚城下，先以水潑之，再以‘硝石’粉末投之……”
“頃刻間，水凝為冰！”
“數萬敵軍，連人帶馬，盡數被凍斃于堅冰之內！敵軍后部見此神跡，肝膽俱裂，不戰自潰！”
“此，非戰之功，乃‘格物’之功也！”
“嘩——?。?！”
整個大殿，所有人都充滿了不可置信！
“硝石……制冰？”
“這是什么妖法？！”
“將數萬人活活凍死……這……這簡直聞所未聞！”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所有官員，無論之前是何立場，此刻臉上都只剩下一種表情——駭然！
他們看向彼此，眼中全是顛覆世界觀的驚恐與迷茫！
人群中，司馬懿的的臉，慘白如紙！
冷汗，從他的額角，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他知道這一切都與“稷下學宮脫不了干系。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徐庶，那個一臉平靜的稷下學宮河北分院院長！
江源……
稷下學宮……
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p>
就在司馬懿心神失守之際，曹操那充滿無上威嚴與喜悅的聲音，再次響徹大殿！
“傳孤王令！”
“郭嘉，郭奉孝！以不世之功，揚我大漢天威！特晉封為——”
“‘冠軍侯’！”
“食邑五千戶！賞黃金萬兩！綢緞千匹！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冠軍侯?。。?/p>
這三個字一出，滿朝文武，無不色變！
這可是當年武帝封給霍去病的無上榮耀！
曹操，竟將此封號，賜予了郭嘉！
這是何等的恩寵！
“另！”
曹操的聲音沒有停頓！
“所有參與此戰的稷下學宮學員，官升一級！全員記首功！”
司馬懿聽聞此語心中嫉妒之情油然而生，其中還夾雜著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擔憂！
曹操的目光，也終于看向了他。
“仲達?！?/p>
“你之前在殿上說，奉孝此去，九死一生，乃是孤在派他去送死?！?/p>
“如今看來，奉孝不僅勝了，還勝得如此酣暢淋漓?！?/p>
“你，有何話說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司馬懿的身上！
那些眼神中有嘲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有鄙夷……
“噗通！”
司馬懿重重地跪倒在地，重重磕著頭！
“臣……臣，有罪！”
“臣，鼠目寸光！有眼無珠！竟敢質疑丞相之圣明，質疑郭祭酒之神能！”
“郭祭酒以神鬼莫測之能，揚我大漢天威，為國除此大患，臣……臣心服口服！欽佩萬分！”
“臣為自己之前的愚蠢言論，感到萬分羞愧！請丞相……降罪！”
又是這一套！
又是這副痛哭流涕，卑微認錯的模樣！
但這一次，王座之上的曹操，眼中卻再無半分動容。
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
就在大殿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徐庶，緩緩出列。
“啟稟丞相。”
“方才戰報之中，郭祭酒言及‘格物’，恐百官不解，庶，斗膽在此為丞相，為諸公，解惑。”
曹操抬了抬手。
“講。”
“謝丞相?！?/p>
徐庶轉身，面向百官，聲音清朗而自信。
“所謂‘硝石制冰’，并非妖術，更非神跡。”
“此乃‘格物’之學的一門淺顯道理。老師曾言，萬物皆有其理，‘硝石’此物，其性至寒，溶于水中，便會奪走水中之‘熱’，水失其熱，自然凝結成冰。”
“此理，亙古便在，只是無人發現罷了。”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加震撼的重磅炸彈！
“而此術，不僅可用于殺敵！”
“更可用于民生！”
“若將其推行全軍，炎炎夏日，運送肉食，只需用此法，便可數日不腐！將士們便能頓頓吃上鮮肉！”
“軍中若有傷兵高燒不退，危在旦夕，只需用此法制出冰塊，敷于額頭，便可助其降溫，救其性命！”
“此法，若用于民間，夏日可存瓜果，寒門可做冰飲販賣……其利，無窮！乃是真正大利于國，大利于民的萬世之學?。 ?/p>
所有官員，包括曹操在內，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徐庶，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聽到了什么？
這個“格物”，不僅能變成戰場上毀天滅地的殺器！
還能用來保存食物？救治傷兵？甚至讓窮人賺錢？！
這一刻，他們終于模糊地意識到，江源口中的“新學”，那扇新世界的大門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又何等偉大的力量！
那是一種，足以徹底顛覆他們認知，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
曹操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強盛無比的大漢，正在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好……”
“好一個‘格物’之學！”
“好一個……江源先生啊?。。 ?/p>
……
退朝。
司馬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司馬府。
他揮退了所有下人，一個人，把自己關進了陰暗的密室之中。
黑暗中，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無力與崩潰，全身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在他身后浮現。
“先生……”
司馬懿跪伏在地，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們輸了……郭嘉他……他會妖術！江源的學問，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我們，斗不過他們的！”
“妖術？”
司馬鏡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失望。
“愚蠢！”
“那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罷了！”
他一腳，將司馬懿踹翻在地。
“但也好！”
司馬鏡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這天下的蠢人，都相信神跡，都喜歡拜神……”
“那我就……造一個更大的神，給他們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顫抖的司馬懿，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錦囊。
“郭嘉不日便會凱旋歸來，屆時，許都必將萬人空巷，曹操也必會親迎?！?/p>
“你，也去。”
“去城門，迎接我們這位不可一世的‘冠軍侯’?！?/p>
司馬鏡將錦囊扔在了司馬懿的臉上。
“按我說的做?！?/p>
“我要讓他這潑天的功勞，變成一張屬于他一人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