鐕看來趙總的誠意不夠啊,合作前居然也不好好了解一番,你口中那個周總,早就已經退位讓賢了,現在鴻發管事的是鄧總和謝總,至于謝總是誰,我就不用給你仔細介紹了吧?”
“正好,電話也沒掛,謝總你要不要親自和趙總做個自我介紹,他可是以為你是個大騙子呢!”
陸晚瑤輕笑開口。
陸晚瑤也只是這么說說,沒想到謝乾天還真開口了。
“那看來是我的問題了,才會讓人以為,我是個騙子,你幫我轉告趙總,華昌的合作就不必了,想必我這樣的騙子,也不適合和華昌合作。”
電話掐斷,就跟華昌和鴻發的合作一樣,就此斷掉。
趙坤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指著陸晚瑤,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們合起來耍我!”
陸晚瑤收起大哥大,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趙坤:“趙總,想吞并別人的產業之前,最好先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想圍剿京北?可以,盡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你華昌的拳頭硬,還是我陸晚瑤的根基牢!”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趙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另外,替我轉告你那些所謂的盟友,想動我們京北的盤子,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說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趙坤,優雅地轉身離開,留下一個瀟灑決絕的背影和滿場驚詫的目光。
就算背后之人是周世昌那又如何?
她既然早就做好了要和他們作對的打算,早一點和晚一點,都沒有任何關系。
更何況,華昌和京北對上已經是必然,說不定周世昌早就已經把她調查徹底了。
他們最好祈禱,她的證據,收集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否則等她查清楚了,就是他們的倒臺之日。
這樣的好戲很快就登上了京市的晚報。
華昌這次可算是丟了個大臉。
周世昌看著晚報上寫的那些話,氣得把報紙狠狠甩了出去。
好好的華昌,被這群廢物做成這樣,他周世昌都不好意思承認華昌是自己創辦的!
忽然,周世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趙坤送來的,有關于陸晚瑤的資料。
看見照片上的人,總覺得眉眼有些相似。
再往下一看,周世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雨荷藥廠?”
熟悉的兩個字,讓周世昌心頭忍不住一驚。
莫非,是巧合?
他又仔細往下翻閱,才發現這雨荷藥廠,原先是叫大山藥廠。
“是她,竟然是她!”
周世昌眼睛瞪大,手在陸晚瑤的資料上用力翻來翻去,直到瞧見秦雨荷和陸大山的名字,才停下。
“秦家的孽障,怎么還活著?”
周世昌手都在抖。
他當初分明讓陸大山斬草除根,將這對母女都送去和秦家團聚了,秦雨荷的女兒怎么會還活著?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死丫頭要和他作對,偏偏就對上了!
原來是秦家的種!
秦家的人,活在這世上就是來克他的!
陸大山那個蠢貨!
周世昌立馬打了通電話:“給我滾進來!”
兩分鐘后,周世昌的助理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周總,發生什么事了?”
他將陸晚瑤的資料狠狠甩過去。
“給我查,好好查查這個陸晚瑤,越詳細越好!”
“是!”
助理滿頭大汗。
他還是第一次瞧見周世昌這么生氣。
周世昌冷靜下來,又拿起大哥大撥出去兩個電話……
而另一邊,陸晚瑤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
不過這倒是在她預料之內。
她想要把自己手底下的產業做大做強,那就必然會受到關注。
身份暴露,早晚的事。
知道了周世昌的昌榮集團后,陸晚瑤也在暗中悄悄調查了。
她發現周世昌確實算得上是京市的大人物了。
光是他手下的一個昌榮,市值就遠超她想象了,好幾個省市都有標志性項目,還屬于是經常上財經新聞的那種知名企業家、慈善家。
看他的野心,是想逐漸擴大自己產業盤了。
至于他的發家史呢,公開的資料瞧著十分完美。
六十年代中期跑到港市下海經商,八十年代又轉戰回了京市,重新抓起碼頭生意。
她還在電腦上查到,昌榮集團近年來似乎對松江縣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正在積極推動一個“松江南碼頭歷史文化街區改造項目”,計劃投資巨大。
而這個項目的核心區域,恰恰就包含著早已不復存在的永昌號舊址一帶!
這絕不是巧合!
周世昌他想掩蓋什么?
還是……想尋找什么?
母親埋下的鐵盒,是否也是他目標的一部分?
他知道的東西難不成遠比她想的還要多?
一陣后怕掠過陸晚瑤的脊背。
好在她率先取走鐵盒,或許是陰差陽錯地搶先了一步!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得盡快回去,將母親遺留在鹽城博物館的東西也趕緊取了才行!
當年的情況,個體經濟還未得到發展,是不被允許的,秦家做的,只可能是國營工廠,而國營工廠向企業轉變,正好在八十年代左右,這樣一來,也就說得通了。
但白家和汪睿又是怎么一回事?
汪睿這個人,她至今都沒查到相關消息……
正當陸晚瑤愣神之際,桌上的大哥大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亂了她的思緒。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的心猛地一緊。
陸晚瑤猶豫了一下,謹慎地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不出男女的聲音:“陸晚瑤小姐。”
她的血液瞬間冰冷!
對方知道她的名字!
“停止你的調查。”
那聲音冰冷而生硬,不帶任何感情,“忘記松江縣,忘記秦雨荷,忘記你找到的東西,否則,秦家最后的血脈,能不能留下就是未知數了。”
“咔噠。”
陸晚瑤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便被掛斷,只剩下一串忙音。
她握著手機,僵在原地,渾身冰冷,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過脖頸。
她被發現了。
警告來了。
對方的觸手,遠比她想象的更長、更可怕。
陸晚瑤咬了咬牙,想要回撥,可電話那頭卻只忙音,根本打不通。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退縮,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和冷靜。
他們害怕了。
他們越是想讓她忘記,越是證明她找對了方向!
母親承受的恐懼和絕望,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或許當年,母親也接到了無數個這樣的恐嚇電話。
但這通電話,沒有讓她屈服,反而像一把淬火的刀,將她的決心鍛造得更加堅硬。
她看著窗外江市的夜色,眼神冰冷。
這場仗,她一定要打,還要打贏!
母親有軟肋,可她現在只身一人,根本沒有什么可顧忌的,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