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一行人剛剛走到營地外的跑馬場,耳畔便傳來沉重的鼓聲!
山林開始掛著枯枝,泛黃的樹葉,在烈風(fēng)中艱難地維持。
眾人還在疑惑,聲音是從哪邊傳出來的時候,只聽整齊劃一的隆隆聲,急促響起。
下一秒,二十余騎騎兵從東側(cè)丘陵之后轉(zhuǎn)出,銀白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馬蹄滾滾,如洪雷破空。
“疾!”
陣列疾沖,馬蹄踏碎晨霧,驚起草叢中棲息的麻雀飛鳥。
“喝!”
騎兵隊伍,分作四人五組,雙腿夾緊馬腹,手持長槍如林,以雷霆之勢朝著草人沖去。
眨眼時間,銀槍刺破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草人瞬間四分五裂,草屑紛飛中,騎兵們已勒轉(zhuǎn)馬頭,整齊劃一地原路繞回。
莊閑一行人,還未從剛剛風(fēng)馳電掣般的沖殺中緩過神,又是另一道喝令傳來:
“繞!”
將領(lǐng)一聲令下,馬蹄踏地如擂動戰(zhàn)鼓,
緊接著,西側(cè)丘陵,又是沖殺出二十余騎。
有別于之前騎隊,此騎皆是掛上長槍、斬馬,個個手上端著長弓。
“分!”
一聲令下,騎兵迅速拉開距離,開始圍著百步之外草人標(biāo)靶,開始騎射。
騎兵控馬疾馳,在顛簸的馬背上張弓搭箭,箭矢離弦,破空聲接連響起。
倏倏倏!
遠(yuǎn)處草人作的箭靶接連中箭,有的甚至直接射斷了頭顱、四肢。
“好箭法!好騎射!”
謝凌云獨(dú)鐘弓箭,此方見到游騎,驚為天神一般。
張虎臣上前一步,眼眸左右觀察,似有領(lǐng)悟。
其余伍長,亦是心神振奮,贊嘆不已!
衛(wèi)榮雙手緊握,手背青筋暴起,激動萬分。
“快如風(fēng)、堅如墻、變?nèi)缟瘢笋R合一破萬軍。”
莊閑感慨中,暗贊了一句。
佩服這兩支騎兵的勇猛時,耳畔,再次傳來喝令!
“中軍!沖陣!”
“疾!疾!疾!”
從莊閑一行人斜后的山丘下,竟然也傳出隆隆馬蹄聲。
“怎么可能!”
那個地方,與他們走來的路,沒隔多遠(yuǎn)。竟不知道有一支騎兵隊伍掩藏其中。
下一刻,五十余騎的騎兵,似行軍蟻一般,從山丘之后竄出。
為首的騎兵將領(lǐng)頂盔披甲,身掛猩紅披風(fēng),高舉戰(zhàn)刀:
“沖!”
“殺!”
隊伍呈雁形,逐漸展開雁翅。
四蹄揚(yáng)起草皮,泥土,疾馳而去。
山林百步,竟瞬間化作修羅場,一往無前的威武氣息,壓倒一切生機(jī)。
直到扎在跑馬場上的一片草人,被沖殺得四分五裂,振奮人心的氣氛,方才漸漸平息!
騎兵戰(zhàn)陣緩緩回頭,朝著莊閑方向奔馳而來,竟又是,帶起一股殺意。
莊閑雙目如灼,嘴角含笑,看著領(lǐng)隊之人,越發(fā)亢奮。
咚咚咚!
吁!
直到十步距離...
騎兵隊伍領(lǐng)命急停,殺機(jī)瞬間偃旗息鼓。
身前騎將緊拽韁繩,將馬頭揚(yáng)起,兩蹄踏空,在半空中嘶鳴....
律律律-!
啪嗒!
將領(lǐng)下馬,摘下頭盔,古銅色的臉上凝著細(xì)密水珠,只是細(xì)看之下,能發(fā)現(xiàn)左眼眶有些發(fā)黑,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東西。
“莊軍侯!我就不跟你行禮了!”
莊閑大笑三聲,張開雙臂抱了過去:
“古隊率,你可別折煞我!”
古炎武雙眸神異非凡,似乎知道莊閑要來,特意為他顯露一手騎陣。
“怎么樣,姑軍侯的騎兵,是否如銀河天軍。這可是姑軍侯的寶貝疙瘩,平日稀罕得不得了。”
莊閑肯定的點(diǎn)頭:
“自然是震撼人心啊,如此神騎,若是我大宣有個十萬八萬,那不把他們北梁王庭,都給掀翻了。”
“不對,只要是地藏營再來幾只騎兵隊伍,那些韃子兵,估計連地藏山脈都不敢靠近了。”
騎兵們都全神貫注,眼神中透露出堅毅與果敢。
得到莊閑贊賞,皆是露出了一身傲氣。
“下馬!”
古炎武側(cè)身揮手,騎手紛紛翻身下馬,有人俯身檢查馬具,掌心撫過戰(zhàn)馬油亮的鬃毛,有的則是牽馬食草,撫摸長弓兵器。
“游騎以機(jī)動為主,主要能力便是襲擾和牽制,步兵碰上,除非有盾,否者碰上游騎,便是見了噩夢!”
古炎武又指向另外的一只隊伍:
“輕騎,講究的是迅速,輕巧,碰上步兵,能殺能繞。能瞬間爆發(fā),亦能長途奔襲!”
“而我身后的這支,算不上重騎,不過裝備算是最好的。”
莊閑上前近看,確實看出,每個騎兵都穿著鱗甲,帶著護(hù)心銅鏡,武器便是斬馬、銀槍,連鞍下長弓,似乎也是虎筋弓。
兩石硬弓,連他都要在呼吸法輔助下,才能持續(xù)激發(fā)。
可想而知,這些騎兵,得有多強(qiáng)壯。
莊閑笑了笑問道:
“姑軍侯怎么不見來?”
古炎武一臉尷尬:“昨晚就給我交代,你來了隨你挑。答應(yīng)你的半支騎兵,絕不少了哪怕一套鞍具。”
莊閑想起了一早,姑軍侯霞紅的面頰,似乎覺得看上去如此英武的女將,其實也有柔弱的一面。
這寶貝疙瘩,被自己直接拿走一半,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頭頂滲出一刻汗珠,黃豆大小。
沿著臉頰滑落。
我之前骨頭斷了,是自己掰齊的,當(dāng)時也沒有這么痛。
我就知道這娘們不像好人!
既如此,那我挑選起來,也就沒有顧慮,哼哼!
隨后眼神一凜,伸手指向古炎武:
“我要你這支!”
古炎武側(cè)身退了一步:“這支‘重騎’確實練得最久,你倒是有眼光...”
“欸?你指我干啥!”
“不興這么玩啊...”
“......”
兩人一頓交流,想要把古炎武這個老牌騎兵隊率,挖到自己部曲之中,是肯定不行的了。
畢竟這是姑射仙的心腹,在地藏營也是老軍,跟著姑射仙的時間最長。
當(dāng)然這只強(qiáng)大的‘重騎兵’,就被莊閑理所當(dāng)然地收歸麾下。
謝凌云一臉嬉笑上前,似蒼蠅搓手:“莊哥,你看我這身材。行軍打仗,沒個馬騎,著實難受。”
“要不他們的新隊率,我來......”
莊閑表情古怪,剛準(zhǔn)備回答,只見張虎臣上前一步,擋住胖子半邊身子:
“莊隊率!我原先就是軍戶,也是騎兵,領(lǐng)騎兵作戰(zhàn)我擅長!”
謝凌云:“你...老張!啥差事不好,你跟我搶這個!你看我體格,就不知道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
“多走路可以減肥!”
“你...!”
謝凌云一向嬉皮笑臉,在這件事上,也開始咬牙切齒...
張虎臣當(dāng)仁不讓,轉(zhuǎn)過臉開始擼起袖子。
莊閑苦笑,騎兵自是給張虎臣來帶最為合適,這也是他之前就了解清楚的情況。
謝胖子更適合留在身邊,弄個親衛(wèi)與弓箭的隊伍給他帶,最好。
畢竟有時候,要長途奔襲,他累,馬更累!
見兩人舉起拳頭要動手時,莊閑上前勸解,卻還未開口。
“干什么!什么雞窩爛草、驢馬爛子!”
“想領(lǐng)重騎,你問過我們嗎!”
謝凌云:...
張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