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強大的感知力,瞬間籠罩了上去。
他的‘祖傳呼吸法’已經被多次確認,主要的效用,就是兼容,調劑...
而‘地藏呼吸法’走的是烈度和力量。
相交之下,后者是在單一屬性上,強過前者。
卻不如自己的功法實用,能力均衡。
釋放的感知里,早就探查到了具體情況。
緊了緊手中斬馬刀,腳下放松,朝著大帳走去。
撕拉!
離著還有三步時,眼前大帳被利器撕開一圈。
一桿長槍,憤然刺出。
“哼!”
莊閑單手執刀,輕輕一撥,便將槍頭挑到一邊。
身形往后彈跳的同時,一名韃子雙眸圓睜,能迸出火光般,緊咬莊閑。
身形急追,跳出營帳,轉過身順勢掄圓槍頭,朝著莊閑又掃了過來。
當!
抵住斬馬刀,以刀身擋住。
巨大的勢能,瞬間將莊閑撞出兩丈,雙腳蹬著泥地,犁出兩條溝壑!
“夠勁!”
手臂略顯麻木,力量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左右。
這還是普通的一技掃槍,竟然能打出‘地藏呼吸法’中卷的力量倍數。
可見身體爆發上,已超過中原人無數。
“不愧是北梁千夫長!”
北梁以實力為尊,能當上千夫長,帶兵打仗的能力有多少,不得而知。
但是論武力,絕對不是大宣軍中普通軍侯能對敵的。
來人身高九尺有余,肩寬體闊,四肢粗壯,頭頂瓦光噌亮,只在后半個腦袋上,系上了一個小辮。
右耳上釘了一顆銀環,含胸墜腹,端槍而立,勢同猛虎搏兔。
“勁敵!”
莊閑暗贊一聲,此乃生平遇上的,絕頂高手,實力在他之上。
四周熊熊烈火,燒毀一個個軍帳,木架。
軍械被燒成黑炭,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喊殺聲依舊震天,卻也不是之前,以北梁人驚恐叫喊為主。
更多的是,漸漸回復士氣的韃虜吶喊。
此次偷營,旨在打一個措手不及。
以四輪火箭,燒營焚心,先亂箭射殺一批韃虜。
再以鐵騎馬踏營寨,破其膽,揚地藏軍威。
莊閑最后率步卒精銳,由營口沖殺,將韃子正面堵死。
即時,營中火起,四周騎兵沖殺,更有一片刀斧,砍翻正面韃子。
慌神之下,韃子兵只會胡亂奔逃,死在屠刀之下。
然而,這次進攻最大的短板,就是兵力不足,原本還有個百來人的隊伍。
不得已要防止跑出營的兩百人,突然回來將他們堵死。
只能叫謝凌云,在弓箭兵射完火箭,就要跑去‘馬鞍口’準備伏擊。
以至于手上,剩下的百人不到。
一番沖殺已經斬殺韃子百十人,然自己這邊也有十幾個兄弟被亂刀砍死。
營中韃子比想象的要多,足有三四百人。
也比想象的要勇猛,能更快地清醒過來,組織有效的抵抗。
若是時間拖久一些,莊閑這支百人精銳,將會全軍覆沒。
而唯一破局的地方,在于兩點。
一來,要張虎臣不要戀戰,先斬牙旗。
牙旗倒,軍威散!
二來,便是靠自己斬殺主帥先鋒。
但是,沒想到的是,沖殺到大帳,被田楚晨耽誤了一些時間。
而后又遇上了如此強大的千夫長。
“中原人,什么時候出了你這么一個天將!”
“看你小小年紀,還沒有被中原人洗了腦子,你可以歸附我北梁,臣服于狼神山,將來便是我狼神麾下第一勇士,第一巴圖魯!”
莊閑心中一凜,憤然舉刀沖刺:“我覺得...你應該臣服在我的斬馬刀下!”
倏!
眨眼間,刀鋒已然從天而降...
當
倏!
槍桿只是一擋,在莊閑變招,橫削時,千夫長順勢一轉,又背槍橫掃而來。
莊閑驟然撤步,堪堪退出槍鋒范圍。
一道圓月,在他身前揮過,蕩出一圈槍芒。
“該死!”
莊閑想進刀時,又被其揮槍封住。
眨眼,又是幾個回合打過...
莊閑依舊近不得身!
“小娃娃你很不錯,我拓跋石柱,乃王庭第一猛士。你若是愿意歸降,我提我王,封你做狼神山下,第一個巴圖魯...”
莊閑聽過拓跋氏,拓跋石柱的名字也好像在哪里聽過,好像在北梁還是一個名將,然而此時,急需的是破敵之法。
“該死!該死!一寸長一寸強嗎?”
手上的斬馬刀足有四尺余,不算短,但是在韃子長槍面前,就有一些不夠用了。
莊閑近不得身,韃子也傷不到莊閑,若是再打下去,或許能摸到韃子套路,尋機將其斬殺。
但是兩軍作戰,不是江湖仇殺。
戰場瞬息萬變,此刻自己手下還在奮勇殺敵,說不定下一刻,自己就要兵敗如山倒了。
...
“殺!”
咔嚓!
嘣!
“北梁牙旗已倒!”
“兄弟們,給我上啊!”
“殺敵!”
“殺啊...”
頓時地藏營兵,喊殺聲震天。
軍中牙旗已被張虎臣縱馬,一刀斬斷,連帶著旁邊保護的韃子,一并砍成兩段。
牙旗倒,軍威散!
下一刻,韃子兵果然個個膽寒...
幾百人的對戰,自家營地被突襲、焚燒,也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只看見火海中,自己人一片片被砍倒。
好不容易有百夫長、十夫長,把人聚集,有效地擋住了敵軍前進的刀鋒。
卻突然發現,軍中牙旗被砍倒!
混亂中,已有人胡亂大喊:
“逃啊!”
“是中原人大軍來了!”
“牙旗沒了!中原人破營了...”
“不許跑,給我沖,膽敢逃跑,就地格殺!”
“啊...我不想死啊!”
場面再度混亂!
莊閑眼眸一凝,頓時提升靈氣,準備再度沖殺:
張虎臣好樣的!待我把這頭韃子砍了,就可以全力清剿韃寇!
“殺!”
莊閑再度大吼一聲,朝著對方沖了上去...
幾度拼殺,越打越憋屈,十個攻擊角度,被長槍封住了九個。
好不容易突進,又被對方胡亂掄起槍桿,砸了回來!
“該死的中原人,既然你選擇拒絕我拓跋石柱...”
“我會先殺你,再把你的屬下全部砍了頭顱,祭狼神!”
下一刻,那千夫長似乎爆發出了一種奇特的力量,瞬間威勢提高了兩倍。
轟!
只是一接槍,莊閑便被砸得險些拋飛。
倒退五步,堪堪止住,手臂已經麻痹地顫抖.
韃子真是天生神力嗎?
北梁有傳統,但凡出生的幼兒,都會帶去狼神山朝拜,祈求狼神賦予神力。
也不知道哪來的道理,所有朝拜過的韃子,全力爆發下,都能提高一倍實力。
就好像,祭獻了自己的腦子,換來了身體的強大。
莊閑心中越發焦急,再這樣下去,形勢會越發不利。
就在千夫長端槍前沖,再次要治他于死地。
以刀破槍難之又難,莊閑準備爆發全力,拼命突進時。
只聽耳畔傳來一聲大喝:
“軍侯接槍!”
倏!
轟!
一桿長槍刺破夜空,劃出一道寒光,插在莊閑身前,也恰好擋住了韃子的進攻,將其逼退了出去。
煙塵散去時,莊閑反握槍桿,猛地一拔。
唔唔!
咚!
幾個槍花后,槍尾重重地頓在地上。
...
“讓我教一教你,什么才叫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