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千夫長猛然扯翻了戰(zhàn)馬,摔在了地上。
不明所以的騎兵,沖到近前,已經(jīng)來不及停下,一個(gè)個(gè)面露驚恐。
小小路口,竟然堆滿了一排排的拒馬,更是在拒馬上,加固綁了幾十桿鋒利長矛,只等自家的騎兵、戰(zhàn)馬撞上去!
嘣嘣嘣!
啊!
救我!
律律律!
噗噗......
頓時(shí)小小土路上,哀嚎聲再起。
“停下!快停下!”
拓跋重五爬上了陡坡,朝著身后大聲示警。
有反應(yīng)快的戰(zhàn)馬急停了下來,卻又被身后沖上來的隊(duì)友,直接撞了上去,連人帶馬一并穿在了長矛之上。
“快停下!”
數(shù)不盡的拒馬、鐵蒺藜,鋪滿了整個(gè)通道,抬眼望去,足足有上百步距離!
過了許久,前方傳出來的動靜,總算被后面的韃子聽見。
紛紛將戰(zhàn)馬停在了馬鞍口位置!
“這里是馬鞍口!”
“上次,我們的弟兄,就是在這里被燒死的!”
“快跑,我不想被燒死啊!”
“你傻了吧,這么大雨,那些漢人可沒那么蠢!”
拓跋重五,雖然是拓跋氏旁支,卻也是一名靠著軍功爬上來的悍將。
此情此景,瞬間一個(gè)戰(zhàn)法應(yīng)聲而出:
“如此狹小細(xì)長的通道,坡道斜陡,若是在兩邊布置火攻,我軍必定全軍覆沒。”
“哪怕遇到暴雨,以飛矢覆蓋,一樣能叫我方死傷無數(shù)!”
聲音剛落,記起了自己的處境,頓覺滿頭大汗。
只抬頭瞬間。
右面山坡頂上,便是舉起一線火把,如同蹣跚火蛇。
“韃狗!你已中我司馬之計(jì)!還不跪下授首!”
“殺!”
“殺!”
“殺!”
拓跋重五頓時(shí)大驚,看著自己手下有人,要往對面山坡跑時(shí),立即大聲制止:
“回來!跟我一起,沖上去!”
“沖上去才是唯一生機(jī)!”
“隨我沖殺!”
作為一個(gè)成熟的將領(lǐng),在極短時(shí)間內(nèi),就能對戰(zhàn)場局勢準(zhǔn)確分析,并做出最佳部署。
拓跋重五無疑是合格且優(yōu)秀的。
下一刻,謝凌云就用實(shí)際情況,證明了他的決策有多正確!
“弓箭手準(zhǔn)備!”
“放!”
倏倏倏!
天空傳來密集的破空聲,土路上,陡坡上的韃子,紛紛抬頭。
拓跋重五驚駭?shù)拇舐暫鸾校?/p>
“弓箭......躲避!”
篤篤篤......!
黑漆漆的箭矢,猶如一支支被夜幕掐滅的流星,拖著黑影,應(yīng)聲扎進(jìn)了韃子的心臟、腹胸、眼睛、脖頸......
“啊!”
“快跑!”
“啊!誰來救救我......”
光禿禿的陡坡,是上次燒掉的硬灌木留下的短刺,一根根杵在地上,尖口朝上,將倒下的韃子,再次刺傷。
噗噗!
一波箭雨之后,又是一波齊射鋪天蓋地而來。
直到三波過后,已將整個(gè)區(qū)域洗了一遍。
謝凌云拽著虎筋弓,從箭壺抽出箭矢,瞄準(zhǔn)山下一名韃子。
錚!
倏-噗!
黑色箭矢在夜幕中,就如同一道無色的閃電,聲音未至耳畔,韃子早被射翻了過去。
嘣!
“隨意射擊!”
若是對方往山對面跑,那將成為他們最好的活靶子。
這也是,為什么謝凌云會在右側(cè)山頂設(shè)伏,而空處左側(cè)山坡。
嗖嗖!
一支支黑色箭矢,朝著那些蠕動的黑影射了過去。
“沒死的!隨我沖鋒!”
“沖上坡頂,就能活!”
拓跋重五,將射中自己腹部與肩膀的幾支箭奮力扯開。
血箭、碎肉被勾在倒刺上,一并扯了出來!
嘴唇發(fā)顫,臉上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牙關(guān)緊咬,從縫隙里吐出幾個(gè)字來:
“沖...上去!”
“殺啊!”
“跟隨千夫長!殺漢人......”
“殺啊!”
謝凌云亦是滿臉凝重:
上次吃過火力不足的虧,這次滿編一百三十二,個(gè)個(gè)配給三壺箭,一人五十四支。
千夫長是吧,賊你娘的,看老子這次怎么把你,射成刺猬!
錚錚錚......
山腳下,滿是喊殺聲,而坡頂原本熱鬧的場景,沒有了。
完全被一張張冷俊的臉龐替代,在火光下,射出每一支利箭!
“用尸體擋箭!”
下一刻,剩下大批韃子擠在了一起,把一具具尸體,拖在前方,舉著往前,一步步推進(jìn)!
“賊你娘的韃狗!上次也是用的這一招!”
謝凌云露出一抹詭笑:“你認(rèn)為我還會在一個(gè)地方,摔兩次?”
“滾石來!”
火光之后,一顆顆一人高的滾石,被壘了上來。
嘿嘿嘿!
瞄準(zhǔn)!
“放!”
一顆不規(guī)則的巨石塊,沿著山坡緩緩滾動。
隨著坡度增加,石塊滾著滾著開始彈跳了起來。
咚咚咚-!
地動山搖的動靜,驚動了扛尸體的韃子。
透過縫隙,看見一個(gè)巨大的黑影,彈跳著,朝著他們滾來。
動靜越發(fā)沉重,每一次彈跳,都將地面震得悶響。
嘣嘣嘣......
“快跑啊!”
“是落石!快跑......”
一聲慘叫,本來躲在尸體后面的韃子,顧不上箭雨,紛紛分散,跑了出來。
下一刻,巨石又是一跳,直接砸在了人群中。
轟!
一堆肉泥,混著山水、泥漿,粘成了一堆。
箭矢破風(fēng)聲、巨石滾落聲、韃子慘叫聲,不絕于耳。
謝凌云雙眸凝視,滿腔怒火燒的痛快,緊握的鋼刀,斬向前方:
“落石!一起......”
“放!”
剩余的四顆滾石,被眾人一并退下,如同一座座夯地機(jī),各自彈跳著,朝著韃子人群滾去!
嘣!
“沒死的!給老子沖!殺了這幫漢人......”
“沖啊!”
再次減員一半,剩余的韃子,雖說被打碎了膽,在拓跋重五的凝聚下,已然紅著眼,舉刀死沖陡坡。
“射出最后一支箭!”
倏倏倏!
噗呲...
黑幕下,被射翻的韃子,不計(jì)其數(shù)。
依然有人爬上了十步之內(nèi)。
謝凌云揮舞斬馬刀大聲喝令:
“拔刀!陣斬!”
鏘啷!
所有兵卒將腰后斬馬抽出,刀光閃耀,映襯地藏兒郎赫赫豪情!
“殺!”
一名身強(qiáng)體壯,肌肉虬結(jié)的漢子,聽到喝令,三步上前,飛躍地朝著拓跋重五撲了過去。
“死來!”
嗚!
“急瘋子小心!”
謝凌云沖了出去,亦要挺刀斬將支援。
“呀呀呀....”
拓跋重五,本就被殺得神智失常,見有人還要撲殺他,奮力朝著來人砍出一刀。
鏘!
嘣!
巨大的動靜響徹夜空...
下一刻,急瘋子被一刀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山坡之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