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在不在,是我,王老虎啊!”
到了碼頭邊上,王老虎對著一個黑漆漆的鐵皮小屋子敲了敲門喊了起來。
小屋子的貼門上忽然拉開了一個小窗,黃色的燈光從小窗透了出來。
一雙三角眼出現在小窗后面,盯著門外的王老虎看了幾眼。
“王老虎?你來我這干什么?”
王老虎心虛的看了一眼陳滿,惱羞成怒道:“咱們好歹也是一個村的,我難道還不能來找你了?”
“少他媽廢話!
你個龜兒子還知道咱們是一個村出來的?
你天天在夜總會左擁右抱,我讓你帶帶我你都不干!
現在想起來咱們是一個村的了?”
門后的柱子毫不客氣的罵了起來,說的王老虎那叫一個尷尬。
“我也沒辦法啊!我就是個堂主,又不是川蜀幫的老大!再說了,你在這當蛇頭賺的也不少啊!”
“要不是看在咱們都是川蜀幫的份上,我現在就打死你個龜兒子!”
柱子呸了一聲,“廢話少說,有事說事,沒事就趕緊滾,別耽誤老子打麻將!”
說著他就準備把鐵門的小窗給拉上。
王老虎趕緊擋住,急忙道:
“有事!怎么沒事?我和幾個朋友想去香江那邊玩玩,你這還有大飛沒有?”
那雙三角眼在陳滿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冷笑道:“玩玩?我看是犯了事,想跑去香江躲躲吧?”
王老虎板著臉:“這你就別管了,這事兒你能不能辦?”
“能辦!怎么不能辦了?一人五千,不二價!你們一共四個人,兩萬塊!”
“多少?”
陳滿瞪大了眼睛,他好蘇柔身上加起來也不過才一萬塊都不到,這家伙張口就兩萬塊,這不是搶錢嗎?
“兩萬!走不走?走就交錢,我給你們安排船!要是沒錢,就趕緊滾!”
陳滿還想再和他討價還價,王老虎趕緊拉了拉他,笑著道:“走走走!不就是兩萬嗎?我王老虎還能差這點錢?你先給我們安排船!”
“少說廢話,先給錢!這是規矩!”
王老虎暗罵一聲,掏出錢包從里面摸出一疊老人頭遞了過去:“這里最少也有兩萬五,都給你了!趕緊給我們安排船!要最快的速度!”
柱子從鐵門的小窗上把錢接了過去,摸了摸厚度,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進來吧!我現在就給你們安排。”
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起,鐵門打開了。
陳滿瞇了瞇眼睛,他這才發現這鐵皮屋子里的窗戶全都被黑色不透光的布料給圍住了,只有鐵門上這么一個觀察口。
鐵皮屋子里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好幾部帶著天線的大哥大和BB機,還有幾把匕首和兩把自制的土噴子。
“不該看的別亂看,否則小心你的眼睛!”
柱子彎腰將地上的鐵板掀開,露出下面的樓梯。
從桌子上拿起手電筒,用半透明的塑料布包住手電筒的燈頭后,率先走進樓梯,對著陳滿等人招了招手。
“跟上!”
陳滿點了點頭,朝王老虎努努嘴,王老虎會意,跟了上去。
等王老虎進入樓梯后,陳滿拉著蘇柔跟了上去。
一進樓梯,一股海腥味夾雜著濃濃的腐臭味就鉆進了陳滿的鼻腔。
蘇柔捂住口鼻,一臉緊張。
這股腐臭的味道來的快,去的也快,走了兩步就散的差不多了。
樓梯是往下的,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僅僅只有最前面柱子手里的手電筒散發出來的微弱光線。
樓梯并不長,走了一兩分鐘就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片簡易的木頭棧道,棧道邊上停著兩艘船。
一艘是改裝過的快艇,另一艘是漁船改出來的貨船。
但兩艘船都不大,除去開船的人以外,頂多只能坐兩三個人。
顯然一個是用來走私,一個是用來偷渡的。
“今晚就這兩艘了,你們兩個男的一艘船,兩個女的坐另一艘。”
柱子站在棧道上開始解纜繩,一邊解一邊安排著。
陳滿搖了搖頭:“王老虎和你坐一艘,我們三個坐一艘。”
柱子手中的動作一頓,他回過頭瞇著眼睛冷笑道:“你坐不坐?不坐就給老子滾!你以為是來玩水啊!”
陳滿心里的火氣頓時就冒了出來,自己才把你川蜀幫的老大給做了,你一個小癟三也敢跟我裝逼?
手不動聲色的摸到了腰間的手槍上,陳滿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小癟三認清誰是大小王。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王老虎就笑著打起了圓場。
他掏出車鑰匙拍在柱子的手里:“柱子,就按照他說的辦吧!你不是一直想搞一輛大奔嗎?我那輛大奔送給你了!”
柱子瞇了瞇眼睛沒有第一時間去接車鑰匙,三角眼直溜溜的在王老虎的身上打量著。
“王老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這摳門的東西舍得把這車送給我?
你這龜兒子是不是沒憋什么好?”
王老虎心里暗罵,臉上卻依舊笑呵呵的:“實話告訴你,我朋友扛著的那個小姑娘身份有點特殊,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對你不好!”
柱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指了指那艘稍微大一點的破漁船:“去那艘船吧!記得躲到貨艙里,要是半路遇到條子就跳海。”
陳滿深深的看了一眼柱子,扛著肩膀上的少女率先跨上了那艘漁船。
上了破漁船,將少女放在船頭加班后,他朝蘇柔伸出了手。
“姐,上來吧!”
蘇柔抓著他的手踏上船頭,看了一眼船尾緊盯著自己的馬仔,皺了皺眉頭裹緊自己身上的外套。
在蘇柔登船的同時王老虎也上了柱子的那艘快艇。
“陳老弟,咱們香江見。”
“香江見。”
陳滿點點頭,雖然王老虎貪生怕死,但這次確實幫了自己大忙。
嗡嗡嗡!
柱子發動了快艇,馬達發出悅耳的轟鳴聲后,快艇直接躥了出去。
船尾的馬仔也隨即發動了馬達,但因為是漁船改裝的,速度沒有那艘快艇快。
深色的快艇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江面上,破漁船緊隨其后,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王老虎的那艘快艇速度很快,一開始陳滿還能勉強看到快艇在前面乘風破浪,可幾分鐘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轉身看了一眼莞市發紅的天空和越來越遠的碼頭,陳滿松了一口氣。
蘇柔靠在他的懷里,跟著他一塊看向越來越遠的碼頭:“小滿……咱們以后還回來嗎?”
“會回來的,等風頭過去,咱們就回莞市。”
陳滿抱緊蘇柔的嬌軀,語氣肯定。
在船頭站了片刻,陳滿抱起昏迷的少女帶著蘇柔進入了船艙。
剛在船艙找個地方坐下,陳滿就隱約聽到了電子鈴聲。
皺了皺眉頭,他透過船艙的縫隙,看向了船尾的馬仔。
馬仔掏出諾基亞說了兩句,就在馬達上搗鼓了一下。
陳滿很清楚的感覺到船速慢了下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