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歡說完便轉身走向墻角,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她的作戰服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那面號稱能抵擋炮彈直射的特種合金墻壁在她面前泛起漣漪狀的微光,分子結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重組。
她邁出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融化的黃油上,合金表面的溫度在異能作用下急劇升高又瞬間冷卻,在墻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白霧。
下一刻,她就來到了葉凌的庇護所之內。
這個位置是客廳。
謝歡歡并不了解庇護所里面的結構,可是此時已經是深夜,她在確認了房間燈光早早熄滅之后才進入其中。
甚至是為了穩妥,還是在關了燈好一會以后再進去的。
下一秒,刺骨的寒風被隔絕在外,溫暖的氣流裹挾著淡淡的松木香氣撲面而來。
謝歡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站在葉凌庇護所的客廳中央。
嵌入式的溫控系統正從歐式吊頂的雕花格柵里輸送著 26℃的暖風,與外界零下三十度的嚴寒形成天壤之別。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作戰服內襯凝結的冰霜正在快速融化。
此時的謝歡歡心里酸水直冒。
深夜的庇護所靜謐無聲,只有墻上那座復古機械鐘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謝歡歡屏住呼吸,夜視能力讓她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一切——真皮沙發上隨意搭著羊絨毯,胡桃木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熱可可,甚至連空氣凈化器的指示燈都在溫柔地閃爍著。
“媽的,這日子過得比基地司令還好。”
謝歡歡暗自咋舌,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在西山基地,就算是她這種特戰隊員,住的也不過是個十幾平米的小單間,每天靠個小煤爐取暖,晚上睡覺還得裹兩層被子,哪見過這種排場?
雖說末世里家具不值錢,外面廢棄的房子里一抓一大把,可誰有本事把這些玩意兒運到地下庇護所?還擺得這么整齊舒服?
那些在末世前隨處可見的舒適家具,現在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她緩緩踱步,軍靴踩在羊毛地毯上悄無聲息。
指尖劃過恒溫酒柜的玻璃門,能感覺到里面穩定的低溫氣流。
謝歡歡瞬間做出判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食物儲備肯定也少不了,說不定還有新鮮蔬菜。”
正當她準備深入探索時,一聲凄厲的貓叫突然劃破寂靜!
謝歡歡心中陡然一驚。
“臥槽?!”
她心里直接爆了粗,“楊啟榮那老逼登搞什么鬼?不是說里面就一個叫葉凌的男人嗎?怎么還有貓!”
想到自己還不了解葉凌這邊的底細,她不敢繼續冒險。
但是,謝歡歡也不愿意就這么離開。
這座庇護所的重要程度,比西山基地高層認為的要高出許多!
如果自己將這個庇護所成功得手的話,或許能在避難所的地位提升不只是一星半點的啊!
她決定給葉凌留下一些什么東西,震撼一下他的內心。
那么之后,說不定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這個地方!
謝歡歡從大腿上拔出一把軍刀,然后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做完這些之后,她扭頭進入了房間的陰影之中,又如之前那般鬼魅的消失。
謝歡歡從墻壁走出來,劉子揚還在外面等著接應她。
見到她這么快就出來了,急忙問道:“有什么發現沒有?”
謝歡歡的眼睛里滿是興奮,“收獲很大!我們先回去,路上我和你慢慢說!”
劉子揚有些驚訝。
“先回去?”
他和謝歡歡二人聯手行動,這么久以來還沒有遇到過解決不了的問題。
哪怕是遇到一些天海市曾經的幫派勢力,二人也能輕易的搞定。
可這一回,謝歡歡竟然選擇回去,這是打算請求基地援助嗎?
這在劉子揚的印象里面,這種現象還是第一次發生。
是不是遇到了很厲害的對手?”
謝歡歡迅速的說道:“雖然不清楚,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叫張奕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我不擅長戰斗,沒有必要留在這里冒險。”
“回去把這里的情報匯報給高層,派大部隊前來才是最穩妥的!”
謝歡歡的能力非常適合外部搜索。
因為她能夠完美的融入環境,所以冰雪的嚴寒都不能傷到她,而再堅固的堡壘她都能夠突破。
可是她的異能并不適合直接戰斗。
這就是為什么她的身邊需要跟著劉子揚的緣故。
劉子揚聽命行事,讓謝歡歡坐在他的肩頭,然后迅速的離開了星河灣小區。
就在他們走之前,劉子揚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后面的星河灣小區。
可是此時,正在睡夢中的葉凌也被驚醒了。
花花的叫聲把葉凌給吵醒了過來。
自從花花來到家之后,每天晚上都喜歡爬到葉凌的房間里來睡,就窩在他的床頭。
葉凌也喜歡擼貓解壓,更何況動物又不會像人那樣有那么多的心思,因此并沒有趕它離開。
這一嗓子,差點把葉凌給直接帶走,因為叫的實在是太難聽了,直接把葉凌給嚇得是直接痛苦面具了。
葉凌睜開眼睛,就看到花花一副謹慎的模樣盯著門外,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作為流浪貓的花花警覺性特別強,在對周圍的人和環境都處于信任的情況下,平時不會露出這副模樣。
葉凌頓時意識到,家里面出事了!
他本能的一個翻身下了床,右手已經取出了槍拿在手里。
“花花,怎么回事?”
葉凌詢問道。
花花在變異之后,智商非常高,不比人類差多少。
葉凌對它說的話它都能夠聽明白。
可問題是——它不會說話啊!
花花只是盯著外面叫喚。
但叫了幾聲之后,它忽然停止了貓叫,然而是眼睛露出不理解的目光,好奇的左顧右盼。
“什么情況?”
葉凌覺得莫名其妙。
難不成是它晚上做噩夢了?
也沒聽說過貓會做噩夢的。
葉凌不放心,拿起手機查看整棟庇護所的監控。
結果也沒有在庇護所里面發現什么異常的畫面。
反而是花花走到門邊,爪子放在門上示意它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