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對社長說：“是吧，老太太。”
怪談社社長喉嚨滾動，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是……是玩笑。”
她的瞳孔劇烈顫動，意識到自己已徹底落入對方掌控。
萬穗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機艙內每一個人。
空氣仿佛凝固，無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乘務長和女空乘只能過來給怪談社社長包扎，手忙腳亂地撕開紗布，指尖止不住顫抖。
血從社長的袖口不斷滲出，染紅了層層繃帶，可她們甚至不敢確認傷口的深淺。
萬穗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忽然輕聲道：“記得留心她的脈搏，若斷了，可就不好收場了。”語氣溫和，卻像一把鈍刀抵在咽喉。
兩位空乘臉色發白，只得加快動作，一邊包扎一邊偷偷抬頭觀察社長的臉色。
而社長始終低垂著眼，仿佛已放棄抵抗。
好不容易終于給她包扎妥當了，乘務長和女空乘連忙退到了一邊，不敢再看她一眼。
怪談社社長終于再次抬起頭來，用冰冷和審視的目光看向萬穗：“你果然名不虛傳。”
其他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萬穗，心想她難道是什么大人物嗎？
萬穗微微一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夏國的網絡上有點影響力，粉絲比較多。但像我這樣的人很多，這都不算什么。”
她說話時語氣謙和，機長和乘務長松了口氣，在這些外國人的人眼中，謙遜只會讓他們輕視，你吹得越厲害，他們反而越覺得你有底氣，越覺得你強大。
但怪談社社長卻不敢輕視她，從她剛才的那兩招來看，她已經比之前的那群人強上很多了。
那些人就算一起進攻，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接下來的行程很順利，飛機平穩地穿行在云層之上，舷窗外朝陽熔金，將機艙染成一片溫煦的橙紅。
天亮的時候，飛機抵達了山市的機場。
“我得走了。”萬穗說，“我的時間不多，不想被佛波勒找去協助調查，浪費時間。”
她又看了看怪談社社長和機長等人：“你們會幫我說話的吧？”
機長很機敏，立刻點頭：“請放心，我們會如實陳述經過。”
機長聲音沉穩，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乘務長與女空乘也連忙附和，仿佛多說一個字便會引來災禍。
萬穗又看向了怪談社社長，后者迎上她的目光，忽然輕笑了一聲：“你以為你現在走了，他們就找不到你嗎？這里是花旗國，不是夏國。”
“無妨。”萬穗搖了搖頭，“反正我在花旗國也待不了多久。”
怪談社社長卻說：“只怕你來了，就走不了了。”
萬穗嘴角上勾，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怪談社社長道。
“什么問題？”
“那具棺材到底是誰打開的？”
萬穗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首先排除我，其次，排除你。剩下的都有可能，或許就是那個金發先生自己打開的，目的是讓它殺了我們，增加它的煞氣，讓尸體變得更強。”
怪談社社長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萬穗轉身走向艙門，艙門都沒有打開，她卻不見了蹤影。
乘務長等人臉色驟變。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會是邪祟吧？”
“邪祟肯定不會，否則咱們早就已經死了，但她很有可能是某種連邪祟都忌憚的存在。”機長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
怪談社社長卻陰測測的說了一句：“這個女人看著很純良，其實厲害得很，小心些吧。”
她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不管別人怎么想，總之他們怪談社這次是不會參與對萬穗的圍獵。
她要保存實力，如果她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山市是一座大城，這里的夏國移民很多，萬穗之所以選擇這里，也是覺得這里比其他地方安全。
然而經過飛機上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只要踏上了花旗國的領土，就沒有她真正安全的地方。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反正她只是來買正宗的花旗國甜品的。
她根據網上別人做的攻略，叫了一輛網約車，讓司機帶著她去各個老字號的甜品店購買甜點。
這些甜品店看著環境都很不錯，櫥窗里陳列的蛋糕精致得如同藝術品，她卻只挑最傳統的口味。
她看著面前那淋了蜂蜜的櫻桃派，覺得十分養眼，讓她食指大動，忍不住多點了一份，嘗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