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后李達康乘車離開,趙東來同樣帶著市局的民警和分局的人撤走,只剩下陳海和易學習站在原地嘆息著。
還沒拆遷呢財政資金就拿出去六千萬當做安置費用,雖然早晚都得掏這個錢,可情況不一樣啊!
如果住戶同意拆遷再給安置費用,一年,不,半年的時間就能把新房修起來,而現在呢?如果住戶一直不同意拆遷條款,光明區就得一直供給安置費用,住戶興許拖的起,他們區委區政府拖不起啊!
心情格外的郁悶,陳海回到家中,開門就是唐楚楚溫柔上前接過他的公文包。
“海哥,怎么了?看起來很累很疲憊,工作的事兒我不懂,但是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小皮球和蔡菜現在成了好朋友。”
聞言陳海總算是露出一抹笑容。
工作上不順心,家庭上令人沉醉,撫慰白天受到的暴擊,陳海還不算太苦。
可平淡的日子僅僅只是過了兩天。
兩天后,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
鐘小艾再次到來,程度非常配合,直接帶著鐘小艾來到了審訊室,同時蔡成功已經等候著。
抬頭看到鐘小艾,蔡成功聲音顫抖著。
“弟妹……”
“工作的時候請你稱職務!”
“鐘主任!”
“呸,蔡成功你是蹲大牢蹲傻了?叫鐘書記,現在鐘書記是漢東省紀委副書記!”
程度補充著,蔡成功這才面色蒼白道:“鐘書記!”
鐘小艾點點頭,隨后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鑒定結果。
“需不需要給你念念?”
此刻的蔡成功手腕是被銬住的,點點頭道:“謝謝鐘書記了。”
“經鑒定,兩份樣本……
好吧,我直說了,那個蔡菜不是你的兒子,是你前妻和別人的種。
你也不用懷疑我,我還不至于用這種事來騙你,你不夠格明白嗎?”
一瞬間,蔡成功如遭雷劈。
“真不是我的兒子?”
“不是。”
“哈哈哈哈哈,蔡成功啊蔡成功,你踏馬的個大傻子,你怎么就相信了這個賤人的話不做鑒定?你!噗!”
蔡成功癲狂著,直至力竭癱軟在桌上。
“鐘書記,我愿意配合,我只求您一件事,我父母年齡大了,您能不能……”
“我不會幫你父母,同樣不屑于報復他們。”
“好,謝謝您!”
鐘小艾離開了,當天蔡成功就直接要求要和紀委交代問題,并且將自已污蔑候亮平這件事給全盤托出,而且說明了自已污蔑候亮平是受光明區區長陳海的蠱惑。
奈何只有口供沒有實證,程度掃尾工作太到位了,一點監控都沒有留下,就算是陳海指示的,沒有證據,僅僅只是憑借蔡成功的指證根本沒用,這不像指證候亮平,股權架構那是清清楚楚的直接證據。
候亮平受賄這件事算是擺平了,這個污點祛除后那些雪花一樣的舉報信也被一封封證實是虛假信息。
被拘留一個月零八天的候亮平終于是迎來了自已的自由。
被釋放的候亮平站在省紀委的大樓口,看著照射進來的陽光只覺得有些刺眼,消瘦的身子有些踉蹌,這時候鐘小艾沉默著來到他的旁邊,候亮平直接抱住鐘小艾就是痛哭流涕,他是真的快絕望了。
“大男人哭什么哭?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把你弄進去了,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蔡成功已經交代了,是陳海指示他污蔑你的,但是沒有任何證據,這個仇只能是我們自已來報!”
候亮平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重重點頭!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走,回家!”
鐘小艾扶著候亮平就離開了省紀委。
就在候亮平走出省紀委的這一天,漢東省第一人民醫院,大半個月前祁同偉就離開了重癥監護室,但是一直沒有醒來。
而今天,早上荀院長照常來病房巡視的時候就看見病床上的祁同偉眼睛睜著,手指不停摸索著,這是醒了啊!
見狀荀院長一點沒有猶豫直接電話接二連三打出去,剛好是周五,陳洛返回京州開會和處理政法委的工作,常委會快結束的時候他們收到的這個消息。
十三位常委結束會議后由省委書記沙瑞金牽頭,劉省長,高育良,陳洛,田國富五人做代表來醫院看望祁同偉。
下午四點三十分。
陳洛他們來到了病房中,祁同偉雖然醒了可還是沒辦法張口說話,只是虛弱的目光打量著陳洛他們。
等到眾人看望過后即將離開的時候,坐在病床左側的陳洛還沒起身呢,祁同偉就用手指扯住陳洛的袖子。
同時口中艱難擠出幾個字。
“陳……書……記,我有……有話要說……”
瞬間,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高育良,明明剛剛他坐在右側,結果祁同偉居然沒拉住他而是選擇了陳洛。
那種被二選一拋棄的感覺讓高育良心里非常不舒服。
陳洛目光看向沙瑞金和劉省長,意思很明顯,該不該聽祁同偉說。
“陳洛同志,聽聽祁同偉想說什么。”
沙瑞金直接給了指示,陳洛點點頭隨后俯身耳朵靠近祁同偉。
“陳書……記,林耀東……林氏祠堂牌位下面有我們需要的……需要的東西!”
祁同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也只有靠近的陳洛勉強聽到了大致意思。
這幾句話幾乎耗盡祁同偉的力氣,眼睛越來越重,直到閉上眼眸再次沉睡。
“陳洛同志,祁同偉說了什么?”
高育良非常著急,生怕說的是自已的情況,奈何陳洛搖搖頭。
“沒聽清楚。”
一句話,堵死了高育良的下文,沙瑞金若有所思,終究沒有選擇詢問,既然陳洛不想說出來,詢問無非就是同一個結果。
離開了醫院的陳洛面色非常凝重,許老說過塔寨村的情況很復雜,讓他配合公安部就行,而現在祁同偉給的這個情報很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專案組已經調查一個月了,結果就是沒有任何收獲。
深吸口氣,陳洛掏出手機,看著自已通訊錄里王部長的電話和許老的電話糾結片刻后還是打給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