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嚇死你母后了!”
永昌帝離開,也不說今晚要留宿的事情,八成估計忽然又沒興趣了。
徐皇后不在意這些,她唯獨擔心兒子,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兒臣不孝,讓母后擔憂了!”
胤昭恭敬安慰,暗地里卻抹了一把汗。
他剛才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覺得已經拿捏了永昌帝的心理,但也有賭的成分。
好在他賭贏了。
沒有盲目順從,而是有條有理說出自己的觀點,并勇于反對。
這讓向來獨斷專行且十分霸道的永昌帝有了不同感受。
他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胤昭現在能夠獨立思考了。
“也不知道你父皇此去,會不會因你剛才說的話而對你生氣呢?”
“母后放心,父皇不會的。”胤昭淡淡一笑,“不過,要嫁清河郡主之事,父皇不一定會改變意見。”
“那這樣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利?”
“母后多慮了,一個趙暮云能給老九帶來什么?兒臣現在是太子,一國儲君,當了三十多年,豈是一朝一夕便可撼動?”
胤昭冷冷道,“父皇年紀越大,越不如從前了,想法也越來越有些胡鬧了。更何況,父皇要嫁清河,清河不一定同意!甚至兒臣覺得,那個趙暮云也不一定肯。”
“這個兵漢子還矯情上了?嫁他一個郡主,他還敢不要?”徐皇后不解道。
“靠著軍功從一個小卒爬上來的,兒臣覺得他骨子里有股傲氣。”胤昭眼神一沉,“這樣猛將,應該為孤所用才是,豈能便宜老九?”
“昭兒你想怎么做事,母后不干涉。”徐皇后看著兒子動情道,“母后將來的依靠,只能是你了!”
“母后放心,兒臣知道了!”胤昭拱手行禮,“兒臣還有事情,先告退了!”
“去吧!忙的同時,記得吃好一點,你看你,都瘦了。”
“母后...”
離開懿寧宮,陳公公帶著胤昭出皇宮。
路過一座精致的宮殿,好像是新修不久。
“陳公公,這便是父皇那蕭淑妃的寢宮吧?”胤昭看似隨意問道。
“沒錯殿下!”陳公公恭聲道。
“聽說這個宮殿,便是父皇跟內閣扯皮力爭,非要修的吧!”
胤昭的眼神有些冰冷,眼前浮現出一個傾國傾城的嬌艷女子。
他的臉不經意抽搐,心中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
“殿下慎言,這話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恐怕...”陳公公也如同被野蜂蟄了一下,緊張四下張望,低聲勸阻。
“陳洪,你在宮中好好做事,孤不會虧待你!”胤昭笑了笑,“將來司禮監...”
“奴婢的命是陛下救的,奴婢愿為殿下肝腦涂地。”陳洪小聲回答。
“走吧!”
胤昭深深看了一眼宮殿,眼神之中,露出了不易察覺的貪婪和獸欲。
......
“師父!各府駐防將軍名單已經草擬出來了,請您過目!”
“另外,第一期軍事培訓班的將領名單,也確定了。”
朔州都尉府上,平虜校尉府參軍,大胤晉王的兒子胤稷此時成為了平虜校尉趙暮云的助理秘書,將一份份文件遞交給趙暮云決斷。
蔚州大戰,雖然趙暮云借助大自然的力量以少勝多,但這些計謀用了之后,韃子也會長記性。
下一次他們再來,就會更加小心,更加難以應付。
接下來,與韃子的交戰,那就得拼真正的實力了。
大戰一結束,部隊休整,經濟建設,裝備升級,全面發展這一系列要務擺上了趙暮云的議程。
這半年來,大家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現在韃子已經敗退,且天氣轉暖,韃子也不會發動大舉進攻。
從五月到九月這段時間,是非常難得的調整和發展的好時機。
趙暮云要趁韃子再度南下前,對軍隊進行一次全新改造升級。
物質是一方面,思想上的改造才是最關鍵核心的。
想要思想統一,那就先從各府的高級軍官開始。
因此,趙暮云決定針對都尉一級的軍官,開展第一期軍事培訓班。
“嗯!”
“蔚州由林豐領三千兵馬駐守,朔州仍由鐘大虎領三千兵馬駐守,杜威的兵馬回延州,田慶接替韓忠防守銀州...”
“第一期軍事培訓班我來擔任總教官,韓忠擔任常務總教官,你來擔任教務主任...”
“桓那雪、老唐、小五、小石頭,還有馬寶,都必須參加這一期培訓班,不得以任何理由推遲!”
“各府都尉級別的軍官,除留守主官外,其他的全部參加...”
趙暮云接過之后,一邊簽批,一邊下達命令。
胤稷用筆在不斷地速記。
趙暮云說完之后,對著胤稷道:“我剛才說的,你復述一遍。”
胤稷:“……&%&*……*(*)”
半晌之后,胤稷離開趙暮云的房間,轉身到另外一個大廳召集校尉府的文職官員擬命令,給各府軍官下通知。
趙暮云剛喝一口水,李四又領著趙文、白若蘭、黃常等一眾校尉府參軍從事以及各府知府進來。
“召集大家來,我想成立一個經濟改革發展小組,我擔任組長,趙從事、白參軍、黃知府為常務副組長,各位知府大人為小組成員。”
“從五月開始到九月,我們要集中精力,辦兩件大事,一是搞錢,二是搞糧。”
“怎么搞錢搞糧,你們群策群力,我會給你們大力支持,各府可以發展各自有特色的支柱經濟。”
“延州主打蜂窩煤、銀州主打鹽鐵礦還有羊肉羊皮貿易,那朔州和蔚州,也要各搞出一個來...”
趙暮云上一世在軍隊中,每天必看7點鐘的新聞聯播,耳濡目染下,說話也是局里局氣。
蔚州知府提出發展藥材生意,趙暮云便讓他弄一個詳細計劃出來。
發展各府支柱經濟的調子定下來后,趙暮云送走這些官員們,留下了趙文和白若蘭。
“二叔,若蘭,現在這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人。”
“剛才談是公家的事情,趁裴遼、胤稷、魁叔、杜仲他們還沒來,我們說幾句也談談我們的家事!”
聞言,白若蘭立馬瞪了趙暮云一眼:“趙大人,你終于想起我們是一家人了!二叔,你要替若蘭做主,他答應我的事情,也該兌現了吧!”
趙文呵呵一笑:“老侄,不是我說你,你和若蘭的婚事,該操辦了!你娘和你大哥從武周城那邊也托人來問了。你娘急著讓你為趙家續香火呢!”
“若蘭,這不大戰剛結束,事情老多了!忙完這一陣,我馬上安排!”
趙暮云撓撓頭,一臉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