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現在會馬術,所以可以和這些馬和和氣氣地商量。
尤其是赤焰馬,這匹馬乃是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妖種馬,有一點智慧,他能大概明白赤焰馬的意思。
赤炎馬有點怕,“咴兒咴兒”半晌,想拒絕。
畢竟這是她的主子,它平日里只是暴躁一點,主子可以不計較,萬一把主子傷到了,自己要挨鞭子的。
蘇云道:“她說得一清二楚,挨鞭子的人是王大志,不是你,你怕什么?”
但是赤焰馬就是怕。
蘇云想了想,直接利誘:“這樣吧,只要你幫忙,我去給你割十斤狗尾草,讓你吃。”
赤焰馬如同一個被零食引誘的小孩,眼睛發亮,點了點頭,跟其他的馬匹“咴兒咴兒”好一陣,在溝通商量。
蘇云放心了,假裝在后面收拾馬糞。
很快,林清淺過來了。
王大志把赤焰馬牽出去,讓林清淺騎。
林清淺騎上去,赤焰馬忽然就開始發瘋亂跳,只是片刻,就把林清淺給顛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
林清淺雖然是煉氣期修士,但是她主修元氣不煉體,這一下,屁股都快要被摔爛了!
她揉著屁股,也有了火氣。
以前幾年赤焰馬雖然暴躁,但是從來沒有摔過她,現在讓王大志照顧了幾天,竟然成了這樣!
王大志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一看到這情況,趕緊跪倒在地上,磕頭道:“大小姐,這不關我的事!它最近一直都是這么暴躁啊!”
這赤焰馬也喜歡表演,瞪著王大志,嘶鳴不已,雖然不能說話,但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它對王大志有著莫大的憤恨!
這一刻林清淺明白了一切,怒視王大志,怒道:“是你在虐待我的赤焰馬!”
王大志額頭上都是冷汗,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驚慌失措道:“大小姐,冤枉,太冤枉我了!我這些日子每天都會好好喂馬,把最好的馬草給它,甚至還會攙著一些后山的靈草!”
但是赤焰馬就是瞪大了眼睛,怒視王大志,不停嘶鳴。
林清淺大怒:“你還狡辯!難道你想跟我說,這么一匹單純的馬,還會冤枉你這個管事?”
她提起鞭子,就朝著王大志抽打了過去。
“啪!”
她雖然不是武夫,但是所有修士在煉氣期之前,都會經過一個“鍛骨”的階段,增長許多力氣,所以這一鞭子下去,當場就抽破了王大志的衣服,“刺啦”一聲,在他后背上抽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皮肉外翻,看著都疼!
但是王大志竟然始終趴著讓她抽打,一動不動,咬碎了牙都不敢叫喚一聲,努力忍著,生怕丟了這么好的活計。
十幾鞭子之后,王大志的后背已經變得鮮血淋漓。
蘇云在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心情好極了。
這才是白眼狼應該有的待遇啊!
眼看著王大志幾乎要昏死過去,林清淺這才收手,平靜道:“自己去飯堂領一些鹽撒上。”
往傷口上撒鹽,這種事情聽著都疼!但是王大志卻如逢大赦一般,磕頭感謝:“感謝大小姐不殺之恩!”
隨后才拖著受傷的身體離開。
馬棚旁邊再次安靜了下來,林清淺看著赤焰馬,有些頭疼,訓斥它:“你以前雖然暴躁,但是也只是脾氣倔,被我騎著之后不愿意好好趕路,今天這樣把我顛下來,還是第一次,要不是買你花了一千五百兩白銀,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你!”
哪怕如此威脅,赤焰馬依舊桀驁不羈,只把她當成笑話。
這時候,蘇云挑著一筐馬糞,慢悠悠走了出來,道:“小姐,讓我來試試?”
林清淺看了蘇云一眼道:“你?我記得你,你是王大志的外甥吧。”
也不由得林清淺記不住,因為其他家奴要么是走投無路,來當奴隸,要么是被人牙子拐來的,只有蘇云是被親娘舅賣進來的。
王大志當初還特意強調了蘇云的身份,以此來傳達一個信息:為了林家的發展,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外甥賣進來,為林家添磚加瓦。
林清淺自然忘不了蘇云的身份。
她冷笑道:“招惹了它們,它們一蹄子下來,能把你踩死!所以你還是快滾吧。”
但是蘇云怎么能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他學會了這個法術,要是不利用這個法術,讓自己的生活好起來,讓自己在蘇家的地位提升,那就白學了。
蘇云故作卑微道:“小姐,我在鄉里就給地主家放馬,您就讓我嘗試一次吧,不瞞您說,我小名狗娃,命比狗還要賤,死了就死了,不打緊的。”
林清淺哈哈大笑:“竟然有這么不怕死的?你不信,那就自己過來嘗試一下。”
蘇云壓制眼底的狂喜,走過去,把手按壓在赤焰馬的脖頸之間,道:“乖一些,讓大小姐騎著你出去辦事。”
赤焰馬會意,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只要現在表演得足夠好,它就可以品嘗到路邊的狗尾巴草。
它立馬表現得無比溫順,低著頭,伏下身體,讓林清淺上馬。
林清淺坐上去,它依舊聽話,林清淺讓它向前它就向前,讓它停下它就停下。
林清淺的眼神徹底變了,里面涌現出一抹驚喜。
三年了,她第一次真正騎上這匹馬,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抵抗。
“這可是一匹真正的千里馬啊,可以日行兩千里!之前請了好多馬夫都被踩死了,沒想到能被你一個鄉下放馬的毛頭小子馴服。”
她笑道:“你是個人才,我很喜歡,以后你就是我林家的馬夫,這點錢你拿著,算是我給你的賞錢。”
隨后丟給蘇云一小錠銀子,拿在手里足足有十兩!
要是放在以前,蘇云肯定會驚喜地接住這錠銀子。
但是這一段時間的經歷,已經讓蘇云明白了世道險惡,覺得王大志肯定不會讓自己拿著這一錠銀子去享受。
他必須要想辦法反制王大志!
他嘴上嘆了口氣,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雙手捧著這一錠小小的銀子,奉上道:“大小姐,我不能拿,否則王管事肯定會打我的。這筆錢也會落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