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眼神精準捕捉到那一幅畫面的宋汐瞬間開口。

　　幻境996也依言，乖巧的停了下來。

　　那是一間宋汐熟悉至極的冰牢。

　　只是里面被關著的不再是蹉跎了十年的宋汐原主，而是謝越。

　　清俊的男子垂著頭。

　　哪怕被刺穿琵琶骨，折磨的一身血跡，形容枯槁卻仍然挺直了脊梁。

　　他似有所感的抬起頭，耳邊隱隱傳來一聲雄渾的龍吟。

　　刺穿琵琶骨的兩根鐵鏈瞬間被他扯動的嘩啦啦直響。

　　結痂的傷口再次涌出血跡。

　　“小四……”

　　他雙眼猩紅，喉嚨像是久久不曾開口，一張嘴，曾經清冷的聲線都變得粗噶難聽。

　　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宋汐握緊拳，靜靜的抬頭看著投影中狼狽凄慘的大師兄，眼中的神色晦暗難明。

　　她甚至不由自主的懷疑——

　　這真是原書中，不曾寫過，但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嗎？

　　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大師兄？

　　宋汐記憶里的大師兄永遠帶著坦然，哪怕披著粗布麻衣，也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慵懶的游刃有余。

　　哪怕當初——

　　他和師弟師妹被一鍋端，集體關在了凡間的監獄，他也能冷靜的躺在地上叼著狗尾巴草開玩笑。

　　哪怕當初——

　　他以為少了一張縮地成寸符，決定代替宋汐留下來送死時，明知向前是死路，他仍然能維持著如沐春風的笑意，善意的哄騙她。

　　宋汐一直都知道，謝越不怕死。

　　宋汐也以為，沒有什么能讓生死置之度外的大師兄如此失態。

　　優雅對他來說，仿佛比命都重要。

　　“大師兄為什么又會在這里？”宋汐沒有貿然沖進眼前的幻境，她偏頭問幻境996，“他不是已經偵破你制造的幻境，出了問道階嗎？”

　　按理來說，她在幻境中躺平這么久了，幻境996也失敗這么久了。

　　大師兄和四師兄都早該出了問道階才對。

　　那這里面的又是誰？

　　衛清懷的出現還可以用幻境制造的幻象，為了為難蘇月言來解釋，那謝越的單獨幻境……又該怎么解釋？

　　“他肯定是出去了！！”

　　反被謝越哄騙的幻境996本境簡直認為這是奇恥大辱，但是氣憤之余，也只能困擾的搖了搖頭，“親，這個問題真的超綱了。”

　　“這是邱道遠的幻境。”

　　幻境857眼看著自己的豬隊友已經自爆到這種程度，也干脆不留著底牌跟宋汐談判了。

　　與其現在揣著一會宋汐就能知道的答案開罪宋汐，還不如抓緊示好，彌補一下剛才的遮遮掩掩。

　　只希望宋汐能善心大發，念著這一點好，到時候答應它的請求。

　　幻境857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卑微的可憐。

　　它自問它是問道階混的第二差的幻境，應該沒人敢自稱第一了吧？！

　　“那邱道遠呢？”宋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跟著兩個幻境呆這么久，宋汐也摸清了大概的套路。

　　如果是在邱道遠的幻境中，那么先出現，主導幻境的，一定是邱道遠。

　　而不會單獨出境一個謝越。

　　聽到疑問，幻境857感應了一下，當即整個境就有些猶豫。

　　它和幻境996好像卷進了一場無聲的對弈。

　　事情的發生，越來越復雜了。

　　竟然連它的頂頭上司問道階都出手干預了。

　　幻境857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說，甚至不知道，它該不該開這個口。

　　萬一宋汐最后不答應它的請求，它現在這一切的所作所為一旦被問道階知曉，它會被打散的。

　　宋汐看出了幻境857的為難。

　　也沒有使用慣用的激將法和威逼利誘。

　　事情發展到現在，也該拿出更誠懇的籌碼來拉攏這兩個幻境了。

　　尤其是幻境857，它明顯比幻境996精明，也更加識時務。

　　宋汐心下已經有了答案，她挑了挑眉，“857，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把你的所求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我就答應你。”宋汐看著幻境857突然明媚起來，更加狗腿子的神色，她搖了搖手指。

　　“別急著高興。”

　　“我有條件的。”宋汐反手指向投影上的謝越，冷靜的開口，“這一切，你都要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要以天道誓言起誓，對我所言所行——

　　皆無半分隱瞞和欺騙。”

　　幻境857化形的鮫人咬了咬牙。

　　一旦答應宋汐的交易，它就相當于是毫無退路了。

　　但是，一想到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它漫長的光陰都要虛度。

　　幻境857又覺得，境生無望。

　　“你能答應我。”幻境857頓了頓，謹慎的問，“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所求，可以為我保密嗎？”

　　“自然沒問題。”這兩個幻境也幫了宋汐很多，她自認自己也不是過河拆橋的小人。

　　幻境857沒想到她答應的這么痛快。

　　它還擔心自己被狡詐的宋汐脅迫來著。

　　幻境857當即幻化出人類的雙腿，它深深的看著宋汐，虔誠的跪拜下去。

　　“我懇請您……”

　　“此間事畢，您能允許我……”

　　幻境857頓了頓，它看了眼懵懵懂懂，雖然屢次壞了自己計劃，但是也滿眼希冀的看著自己的幻境996，終究是軟了聲音，“我希望，您能允許我和996，寄居在您的精神識海。”

　　“懇請您，帶我們平安出去。”

　　“脫離……問道階。”

　　*****題外話*****

　　我回來啦！！還有兩章！！

　　想死你們啦(?????*～)

　　補充：由于從雅思集訓營回來之后，我狠狠補眠了一波，因此最近有些作息顛倒，基本上會選擇晚上更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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