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地最后沒有一個獸人可以背下棠寧寧教授一頁的三字經。
系統在一邊嘲笑棠寧寧,【宿主,我說了吧,一共也就三十六個字,都背不下來,你還想找一個天才,宿主你就是在癡人說夢。】
棠寧寧對系系統的嘲諷置之不理。
雖然系統說的沒錯,可她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人之初,性本善。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斷機杼。”
面前的這一位雖然背漏了不少,但確實是所有獸人中背得最多的,也是最流暢的。
還是棠寧寧都根本沒想過的人選——蕭亦辰。
“你都記下來了?”
若是棠寧寧沒有記錯,當時所有人里面就屬蕭亦辰聽得最是不認真,中間還走了幾次神。
沒想到這一位竟然是記得最多的。
這還是棠寧寧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周圍的幼崽們還用崇拜的眼光看他。
蕭亦辰沒抗住,直接就嘚瑟了起來。
“咳,我也沒什么大本事,就是記性特別好。”
棠寧寧看著他那副嘚瑟樣,眼角抽了抽。
不過想想他的爺爺和父親腦子都挺好使的,原以為之后是基因突變,啥都沒有遺傳,到現在看起來遺傳是遺傳到了,不過就遺傳了一半。
智商估計是遺傳到了一點,但情商直接為負,加起來估計正好為零。
“既然這樣,我任命你為課代表。”棠寧寧平靜地說道。
蕭亦辰露出困惑的表情:“課代表是什么?”
棠寧寧面不改色:“就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代表我管理這里所有的學生。”
系統:【宿主,你胡編亂造的樣子可真冷靜。】
棠寧寧說:“這個詞在這里就是我首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全看我的意思。”
蕭亦辰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話說得。
學習神文的時候,自己不就是除了神女最大的存在。
這他可不得好好嘚瑟一下。
他立即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連走路都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情緒值+20】
過于忘乎所以的蕭亦辰甚至主動跑去向祭司炫耀。
“爺爺!我現在可是課代表了!”蕭亦辰昂著頭,“以后在這里你得尊重我,就像尊重神女那樣。”
祭司眼皮都沒抬,舉起拐杖就朝這個不知分寸的孫子頭上敲去:“反了你了!”
拿著雞毛當令箭。
都敢舞到他這個當爺爺的身上。
“哎喲——!”
【情緒值+30】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聲。
蕭亦辰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地跑到棠寧寧面前告狀:“神女大人,我爺爺欺負我!”
棠寧寧雖然不知道前因后果。
可她還不知蕭亦辰什么狗德行。
賤兮兮的貨。
事不關己地擺擺手:“與學習神文無關的事,我不管。”
一副純看戲的姿態。
老祭司將一切盡收眼底、
神女看重自家孫子是好事。
可這小子太過跳脫。
若不加以管教,這福是禍還不一定呢。
“神女明鑒。”老祭司恭敬行禮,轉頭對蕭亦辰板起臉,“還不趕緊按照神女說的,把那些神文都給記下來。”
蕭亦辰頓時垮下臉來:“爺爺!神女都還沒說話呢...”
“嗯?”祭司瞇起眼睛。
可棠寧寧卻攔下了祭司要動手的手,教訓蕭亦辰不在于這一時半會,他們到時候關起門來教訓都行:“倒也不用急著學習,先把活干了。”
“今天所有人先去清理獸欄,給小動物們喂食。”
幼崽們一個個倒是挺高興。
平日里在部落里他們就是哪里臟往哪里鉆的主兒,這會兒只覺得新鮮有趣。
但成年獸人們瞬間面如土色。
本以為看在那么多獸人都沒有成功背下來的情況下,神女會寬恕自己的,結果是自己想多了。
【情緒值+5】
【情緒值+7】
【情緒值+4】
……
一個時辰后...
成年獸人們一個個面色灰敗的回來了,身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異味。
有人不停干嘔,有人拼命搓手,還有人在小聲嘀咕“這輩子都不想再聞到這個味道了”。
棠寧寧聽到后,想了想他們的背誦情況,那還是可以聞很多次的。
順便還收獲了一堆的情緒值。
這么一折騰,別的不說,大家的學習積極性確實強了不少。
甚至還無師自通。
獸人們很快找到了“高效學習”的捷徑——分工合作。
“我記第一句!”
“那我記第二句...”
“等等,剛才那句是'性相近'還是‘習相近’?”
“你記錯了!明明是‘性相近’!”
“不對不對,神女大人念的是‘習相遠’!”
【情緒值+20】(獸人們爭論得面紅耳赤)
角落里,兩個獸人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
“你記今天的,我記昨天的...”
“可我昨天也沒記住啊!”
“......”
棠寧寧對此充耳不聞。
她機械地重復著朗讀:
“人之初,性本善...”
一遍、兩遍、三遍...
“茍不教,性乃遷...”
四遍、五遍、六遍。
六遍之后,棠寧寧麻利開溜,那速度就是系統都麻了。
系統:【宿主,今天才工作 45分鐘...】
棠寧寧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太累了,加班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系統無言以對。
就這么一點時間就算是加班了。
學堂外,喧鬧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棠寧寧出去走了走。
沒走多遠,就聽見一個蒼老而清晰的聲音一字不差地背誦著《三字經》。她循聲望去,只見祭司正襟危坐,將整篇經文娓娓道來。
棠寧寧不禁扶額嘆氣——蕭亦辰那小子果然只繼承了一半的腦子。
她望著老祭司,心想若不是老人家年事已高,這學堂之事交給他該多省心。
“神女。”老祭司見她到來,立即起身行禮,隨即正色道:“老朽以為,蕭亦辰實在不堪課代表之任。”
棠寧寧饒有興趣地挑眉。這倒稀奇,蕭亦辰再不爭氣也是祭司的親孫子,老人家何必如此急著撇清關系?
“祭司怎么這么說。”她故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