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設計圖可是他七歲時用鮫綃紗畫的,上面還歪歪扭扭寫著”未來祭司的星辰宮殿”。
要多狗血就多狗血。
棠寧寧壞心眼地戳了戳他繃緊的耳鰭:“祭司大人。”
”滄溟,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呢?”
鮫人族大長老一直在等滄溟給個解決方案,但遲遲等不到。
他性子急直接找了過來。
等大長老聽完原因,很是無語:“就為這個?”
他直接游到屋內,從珊瑚匣底層抽出那卷泛黃的鮫綃。
“大長老。”
滄溟驚呼,想攔都攔不住。
”不就是一個小時候的話,你小時候半夜睡著了抱著一條鯊魚喊媽媽的畫面我都看過,這有什么好在意的。”
”拿去吧。”大長老把設計圖塞給棠寧寧時,滄溟整條魚都快蒸熟了,”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
棠寧寧如愿以償?shù)匦蕾p完滄溟窘迫的模樣,心滿意足地跟著大長老離開。
來到海淵之眼邊緣時,棠寧寧不禁蹙眉——與幾日前相比,那道深淵中的暗流更加狂暴了。
”上次你來時正值平靜期。”滄溟在一邊解釋,”算是比較平靜的時期。”
大長老拄著拐杖在一旁嘆氣:“全看神女了。”
大長老顫巍巍地俯身行禮,鱗片黯淡的尾鰭幾乎貼到海底沙地:“身為鮫人族大長老,卻讓族群淪落至此...”
他抬起布滿皺紋的臉,一顆鮫人淚恰到好處地凝結成珍珠落下,”現(xiàn)在也只能厚著臉皮祈求神女幫忙了。”
棠寧寧嘴角微微抽搐——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
蕭亦辰家那位那一位祭司老爺子也是這幅樣子。
說實在的男人茶起來,確實沒女人什么事了。
”不必如此。”棠寧寧也懶得等,直接按下穩(wěn)定器底部的一個按鈕,啟動了穩(wěn)定器,銀白圓片立刻發(fā)出悅耳的蜂鳴,”看好了,用法很簡單。”
穩(wěn)定器化作流光沒入深淵,在漆黑的水渦上方展開淡金色光圈。
光圈展開化作薄膜籠罩住了整個海淵之眼。
滄溟和祭司的眼中都是期待,可很快那光圈就在狂暴的暗流沖擊下忽明忽暗,金色的光芒是不是被黑暗籠罩。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滄溟和大長老忍不住看向棠寧寧。
見棠寧寧氣定神閑才放松下來。
可實際上她已經(jīng)在意識海里瘋狂轟炸系統(tǒng)的話。
【宿主放心啦~】系統(tǒng)說,【雖然是最便宜的基礎款,但質量絕對達標!就是續(xù)航時間...咳,稍微短了那么一點點~】
棠寧寧看著光圈開始穩(wěn)定擴散,默默腹誹:這破系統(tǒng)簡直把”一分錢一分貨”做到了極致。
”系統(tǒng),你們不覺得自己很離譜?”棠寧寧在意識海里咬牙切齒,”明明是你們發(fā)布的任務,現(xiàn)在我錢都花了,就給這么個搖搖欲墜的東西?”
【宿主放心啦,產(chǎn)品通過系統(tǒng)質量認證,有問題退一賠十哦~】
”退一賠十?”棠寧寧眼睛倏地亮起來,掃向海淵之眼,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讓滄溟去捅破那個光圈。
系統(tǒng)光團突然打了個寒顫。
是又有病毒上身了?
就在此時,淡金色的光圈突然發(fā)出清越的嗡鳴。
看似脆弱的光膜竟將狂暴的暗流完全包裹,那些翻涌的黑霧被一點點凈化。
原本渾濁如墨的海水漸漸透亮,甚至能看見深淵底部沉睡的古老珊瑚。
在下子鮫人族耳朵大長老終于真心實意地向著棠寧寧低下頭。
當夜,沉寂千年了許久的鮫人族再一次舉辦晚宴。
墨淵和沐辭風跟在棠寧寧身后。
可當再一次有鮫人故意撞到棠寧寧身上的時候。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沐辭風直接上眼:“神女可要當心,當初您初到鮫人族時,他們可從未提過宴會這事。如今這般殷勤,肯定沒安好心……”
沐辭風說的口干舌燥,可棠寧寧似乎根本就沒聽進去。
酷酷炫烤魷魚。
鮫人族討好人來,她還挺難招架。
知道她不喜歡吃生冷的,特地去陸地烤熟了吃。
美味的海鮮烤熟了也很好吃。
雖然鮫人端到深海已失了溫度,但海鮮的鮮美很好的被保留下來。
見神女無動于衷,沐辭風在桌下狠狠踹了墨淵一腳。
卻吃痛收回了腳。
沐辭風看向墨淵,”墨淵你的肌肉怎么那么緊繃,這鮫人是討厭,可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們可打不過。”
墨淵甚至都沒注意到沐辭風的舉動。
現(xiàn)在的他滿眼都是在棠寧寧面前晃蕩的鮫人,鮫人族貌美是出了名的。
滄溟的美貌就已經(jīng)給他帶來了非常強的危機感,可是他沒想到的是。
除去滄溟其他的鮫人長得也不差,風格迥異,而且其中有不少人看神女的眼神都是含羞帶怯。
大長老看向不遠處被鮫人少男少女們環(huán)繞的棠寧寧:“是你安排的?”
滄溟端起琉璃杯輕抿一口:“是。”
”稀奇。你不是最討厭這些情情愛愛的,覺得這些東西浪費時間。.”
滄溟聽得出大長老語氣中的打趣,他確實沒有任何想要去尋找雌性的想法,以前沒有,現(xiàn)在也沒。
可能是小時候一直聽著那一位和獸神相愛的鮫人族族長的故事,讓滄溟本能的對愛情產(chǎn)生了恐懼。
滄溟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大長老,請收起你心中的那個想法,我之所以讓他們將神女勾引留下來,不是為了海淵之眼。”
“這和海淵之眼有什么關系?”
大長老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他是年紀大了,但是他不蠢,少男少女的那些事兒他都知道。
“海淵之眼只是被封印住了,我去觀察過海淵之眼的能量依舊非常的暴躁。這個情況您不覺得很熟悉嗎?在鮫人族留下的記載里面,當年獸神也幫助鮫人族解決過海淵之眼,當時有一段時間,海淵之眼也確實得到了壓制,可后來…”
滄溟沒有往下說,大長老自覺地接了下去,“獸神消失之后,原本被壓制的海淵之眼反彈而來造成了更嚴重的后果,那一次的鮫人族死傷過半。”
這是所有鮫人心中最大的痛。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大長老自嘲的笑笑,“我呀。看到海淵之眼的情況好轉,就高興的不知東南西北,忘記了曾經(jīng)他帶給我們的傷害。”
“大長老。”
滄溟想要說一些寬慰的話,大長老一抬手,“話都不用說了,但我看就那幾個鮫人太年輕了,不太懂分寸,我覺得我們鮫人族最合適跟神女接觸的是…”
“是什么。”
祭司的話未說完,一道聲音就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