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柜臺前,門庭若市,工作人員忙前忙后,伸直腦袋迎接著人流,嗓子都快干冒煙。
“都別擠,排好隊,一個個來。”
金美美在鏡子前比劃著金項鏈,人流突然擠壓過來,一個沒站穩,身子往一側倒去。
要不是齊云海伸手及時,恐怕早就摔了個狗吃屎。
她后怕地拍著胸脯,生氣地吼道:“一個個急什么呀,沒見過稀罕物啊,窮酸相。”
邊說邊嬌羞地靠在齊云海的懷里,“太嚇人了,還好你在。”
手里邊還緊緊握住那條金項鏈,生怕一撒手就被人買走。
黃金剛流通沒幾年,又是硬通貨幣,識貨手里還有點小錢的人,都想著能屯就多屯點,以備不時之需。
買的人多了,跟風的人也就多了,才會出現哄搶的局面。
畢竟是稀罕物,單價真的不便宜,45一克,都趕上大多數人一個月甚至幾個月的工資了。
可以想象得到,多少人是靠著緊巴巴省出來的錢買的。
大抵認為年年都在漲的東西,再怎樣也虧不到哪去。
人流散盡,柜臺的貨賣得是七七八八,又是提早收工的一天,把幾個柜姐高興得合不攏嘴。
孟遙幾人進了柜臺,直接朝那無人問津的大金鐲走去。
這輩子,齊云海并未見過孟遙,所以兩人還不認識。
只是孟遙那明媚動人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感覺,這個女人他好像在哪見過。
金美美提著金鏈子,想開口讓齊云海結賬,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別的女人身上。
醋意瞬間涌來。
“阿海,你往哪看呢?”
凝脂如雪的纖細手腕,攀上對方的脖子,往自己的身體勾去。
“怎么,你是覺得這條鏈子不好看?
還是覺得我不配戴它?”
語氣幽怨的,我見猶憐般委屈。
齊云海軟聲安撫:“胡說什么,喜歡就買。”
說完,他喊來柜姐,想要結賬。
這時,孟遙戴著大金鐲也走了過來。
柜姐眼瞅著是樁大買賣,紛紛拋下齊云海,熱情地招待孟遙。
“小姐真有眼光,這可是時下最新款的鐲子,無論是做工還是克數都是拿得出手的。
它可是店里的鎮店之寶。”
金美美見那些柜姐忽視自己,對著別人低頭諂媚,氣不打一處來。
大聲質問:“明明是我們先來,怎么還不理人呢,什么素質啊?”
柜姐不語,拋了白眼過去:好意思說,來半天了,盯著幾條項鏈,左右打量,就是不買。
挑來挑去,最后還是挑了條克數最低,最便宜的。
孟遙就不同了,一進來,就目標明確,不到五分鐘,喜提店里的鎮店之寶。
誰有錢誰沒錢,這不一目了然的事情。
其實不是齊家沒錢,而是齊云海那點工資早就被金美美吸溜得差不多了。
就今天這條項鏈的錢,還是自己去部隊前,攢下的。
瞞著家里談的戀愛,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向家里要錢。
孟遙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直接霸氣開口:“這鐲子我要了,打包好。”
重生回來的她,哪能不知道黃金有多值錢。
這玩意以后升值空間只會越來越高,后面靠這發家的人可不少,所以多屯點沒有壞處。
要不是張桂蘭母子倆在這,她還真想多買幾個。
43.5克的鐲子,兩千多塊錢,孟遙眼睛也不眨地付了。
看得眾人是一愣一愣,一時間能拿出這么多錢的人,起碼家底萬元起步吧。
張桂蘭也看在眼里,但陰暗不明的眸子里,有絲驚訝,嘴巴張了張始終沒有問出口。
有那么一刻,她覺得面前的孟遙,仿佛不像是她曾認識的那個孩子。
而齊云海看向孟遙的眼色,更加好奇與熾熱。
金美美極度地快要發瘋,嘴里嘟喃嘲諷著:“也不知道是命好,真是個白富美,還是靠男人上位的綠茶裝貨一枚.....”
孟遙高傲地提著裝好的金鐲子,眼神冷冷地掃視過齊云海。
最后停留在金美美的身上,那極度不屑與厭惡,是絲毫都不掩藏。
“不是人人都像你,專門勾引有婦之夫,甘心知三當三,靠男人上位,為家里脫貧致富。”
金美美惱羞成怒指著孟遙的鼻子,吼道:“你......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么呢?”
孟遙平靜得很,“我有沒有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金美美焦急地推了推齊云海,“你說話啊,就任我被人欺負侮辱啊。”
齊云海一反常態,隨口應道:“她沒說錯,我說啥。”
金美美:......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有什么好反駁,他可沒興趣摻和女人的口舌之爭。
只是他不明白,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為何看起來好像很了解他。
因為孟遙此刻眼底那抹滔天恨意,好像自己對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一般。
孟遙冷笑:在齊云海的心里,除了自己他誰也不愛。
又怎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臉面被人笑話。
“有功夫跟我爭辯,倒不如趕緊把錢付了走人。”
旁邊幾位熱切吃瓜的柜姐們,翹首以待正等著看笑話。
金美美臉色微紅,眼眶濕潤,又舍不得手里的那條金項鏈。
隱忍著催促道:“阿海,把錢付了,我們走。”
臨出門時,不甘心恨恨地剜了一眼孟遙。
卻在拐角轉彎處,迎面轉上一個人影,‘誒呦!’
袋子里的金項鏈,散落一地。
李孝虎虎頭虎腦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幫你撿。”
“怎么走路的,不長眼睛啊,知道這東西多貴嗎?
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李孝虎低頭,自顧自撿起東西,一臉歉意地遞過去。
齊云海見對方如此誠懇,也不像是故意的,拉著發怒的金美美就走了。
孟遙走出店門,挑眉問道:“如何?”
李孝虎揚起得意的笑臉,晃了晃手里的購買收據,“嘿嘿。”
孟遙朝他豎起大拇指,“虎子,干得漂亮!”
“可是,遙姐姐,你讓我偷這個干嗎?”
望著遠處已經消失的人影,孟遙嘴角喃喃:“齊孟大婚,作為孟家曾經的養女,怎么能不送上新婚賀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