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望著手里那個有點年頭的白玉鐲出神。
酆嘉年塞給她的時候,特意解釋過,這是酆塵生母過世前,特意留給未來兒媳婦的。
酆嘉年現(xiàn)任妻子,叫任麗珍,小他八歲,是酆塵的繼母,也是酆欣的母親。
今日娘家有事,所以沒趕得及回來,要知道自己錯過是場訂婚宴,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雖說她并不是酆塵的親生母親,但家里世代都是紅色部隊出身,自己曾經(jīng)還是隨軍的軍醫(yī)。
為人性格爽朗,愛憎分明,最主要是戀愛腦。
當(dāng)初愛慕崇拜酆嘉年,根本不介意他喪偶還拖著個孩子。
兩人結(jié)婚后,她更是愛屋及烏,對酆塵也是視如己出。
有時候?qū)λ葘盒栏闲摹?/p>
畢竟酆塵母親過世時,他才五歲,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的惹人憐惜。
所以孟遙看著手里另一對珍珠耳環(huán),更是糟心。
莫名陪著外公來做客,莫名定下了親事,更莫名收到兩位未謀面的未來婆婆的見面禮。
回去的車上,楊振華瞇眼休憩著,突然開口感慨道:“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外孫女,還沒捂熱,就要嫁出去了,唉。”
孟遙:.......
楊明笑道:“要嫁也得從咱楊家嫁出去啊,奶奶還等著見遙遙呢。”
孟遙借機(jī)轉(zhuǎn)移話題,“奶奶身體怎么樣了?還好嗎?”
楊明:“嗯,已經(jīng)調(diào)養(yǎng)的差不多了,但畢竟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太過傷心,損了心脈,所以大家盡量隨她的心意行事。
這次也是奶奶讓爺爺一定要將你找回來,楊家的血脈絕不能流落在外,被人欺凌。”
聽到這話,孟遙心里暗忖:看來外婆也是個頂好的人。
在孟家看盡了世態(tài)炎涼,孟遙那顆警惕的心,總算是松了下來。
“等我安排好自己事,就隨你們回去,看望奶奶。”
楊明激動:“那感情好,我們還擔(dān)心你會嫌路途遠(yuǎn),不愿意跟我們回去。”
“你們是我的親人,那蘇城也是我的家,而且作為晚輩去看望長輩也是應(yīng)該的。”
孟遙心里盤算的是,以后生意做起來,要是能在蘇城開家分店,也是頂好的。
這樣兩頭跑跑,也好熱絡(luò)感情,不會生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她匆匆換了身裝扮,壓著黑色的鴨舌帽,就往郊外倉庫奔去。
去的路上,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剛坐公交車時,看見站牌上,最末班的車次,下班時間是19:00。
意味著,等她交完貨回來,就沒有回程的車次。
那豈不是要靠著雙腿,從十幾公里外的郊區(qū),一路摸黑走回來?
所以一到倉庫,她立馬閃現(xiàn)進(jìn)空間里。
木屋墻上電子屏幕顯示:認(rèn)親成功,成就+1;定親成功,再+1。
“宿主,可以選擇隨機(jī)解鎖兩個小分類。”
孟遙雙手合十,嘴里大聲祈禱著:“我要車,自行車,求求了。”
突然,手上多一瓶藥水,白色封口紙上寫著‘清北三代智腦藥水’。
嗯?
!!!
系統(tǒng):恭喜宿主,獲得親人真心值獎勵。
隨即補充道:在這么優(yōu)秀的家庭背景中,可不能跌份拖后腿。
言外之意是,嫌棄孟遙太笨,要是考不上大學(xué),丟臉就丟大發(fā)了。
孟遙也不計較,這藥水,她老早就想買了。
而現(xiàn)在不僅不用花錢,還白送,開心都來不及。
“謝謝。”
于是,立馬一飲而盡。
片刻間,感覺眼神變的更加清明,看什么東西都覺得格外清晰,頭腦也活絡(luò)了不少。
她猛地抬頭,看了眼自行車那欄,竟真的解鎖了。
但整個電器大類還是買不了。
孟遙不滿嘟喃道:“要解鎖就解個干脆,磨磨唧唧地真不地道。”
系統(tǒng)迎面懟:宿主若是不滿意,可以再次鎖上。
孟遙連忙擺手:“別別,我說著玩的,你大人有大量,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哈。”
能屈能伸,這輩子是吃不了大虧了。
“自行車,198¥。”
孟遙生怕它反悔,立馬按下了購買鍵,一看交易成功這才放下心來。
“多久能提車?”
系統(tǒng)默默關(guān)閉,不再回應(yīng)。
孟遙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它的臭脾氣,也不惱。
徑直從包裹里抽出兩個水壺,去湖邊灌滿水。
然后將一些短短幾日就被湖水養(yǎng)肥的家禽趕到倉庫里,數(shù)量不少,惹得一身臊味。
她利落地拍拍身上的灰塵,意外瞟見門邊停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車轱轆處還掛著一張,正規(guī)購買的發(fā)票。
孟遙竊喜:這辦事效率就是杠杠的。
她正想上車試試手感,門外卻傳來汽車發(fā)動機(jī)熄火聲。
孟遙連忙拉開大門,走了出去,只見一輛半敞篷的大貨車,直直地停在倉庫不遠(yuǎn)處的空地上。
車上下來,幾個陌生的男人,統(tǒng)一穿著黑色工體服,朝她走來。
為首的男人,那個異常顯眼的大高個就是那天黑市收她活物的中年男人。
身后跟著的估計是幫他拉貨的手下。
“人來了,貨呢?”
孟遙移開身子,熱情地招呼道:“在呢,都在倉庫里。”
中年男人點頭,就進(jìn)去驗貨了。
出來的時候,臉色和善了不少,“貨還挺正,以后你家的貨我都要了。”
隨即,大手一揮,就讓手下人進(jìn)去裝貨。
他從里側(cè)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鼓鼓的黑色塑料袋,打開是現(xiàn)金和一些票子。
“因為時間緊,只弄到這些票子,你點點。”
雖然票子數(shù)量有點少,但種類給的很齊全。
加上八百多現(xiàn)金,一共一千五。
中年男人又開口:“因為不知道貨品如何,以及具體的數(shù)量,所以就帶了這么多。
今天我也會只帶走對應(yīng)數(shù)量的貨,剩下的我下次再來拉。”
孟遙也客氣,“沒關(guān)系,誠信買賣才能長久,大叔若是靠譜,我也樂意和你繼續(xù)合作。”
說著,遞過一杯水,“貨慢慢裝,先喝口水吧。”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接過,猶豫了幾秒后,一飲而下。
見孟遙一直盯著他看,他困惑:就他這張丑陋的面容,一般人見了,不是嫌棄,就是避開視線。
而面前的小姑娘,卻一點也不懼,還盯著他不放。
他剛想開口質(zhì)問,卻見孟遙露出驚喜色:“還真的有效果欸,我本來只是想著試試。”
中年男人更加不解,“你說什么?”
孟遙搖搖頭,雖然沒有讓他的皮膚恢復(fù)光滑狀,但肉眼也能看出,確實改善了不少。
至少沒有那么嚇人了,只是面前的男子自己看不見,孟遙也不打算告訴他。
“沒什么。”
她指了指天色,“天黑了,你們帶著這么多貨,路上注意安全。”
中年男人本就心存疑惑,大晚上,一個小姑娘帶著這么多貨守在這個倉庫里,身旁還沒有其他人。
懷疑她身份并不簡單,怕是有其他幫手躲在暗處,想黑吃黑。
所以自己也多帶了點人手。
可現(xiàn)在看她眼神如此清澈,倒是自己多慮了。
而且,剛剛那杯水下肚,并沒有覺得身體有哪里不適,反而全身更加舒暢。
出門在外做生意的,沒有哪個人不帶著警惕之心。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見貨已經(jīng)全部裝完,中年男人帶著人上了貨車,臨走時,看了眼孟遙。
“我叫徐韜,人都稱我刀爺。”
隨手遞過一張紙條,眼神依舊冷漠,“女孩老往黑市跑不安全,有貨直接聯(lián)系我就行。”
從見面到離開,刀爺全程沒有一句廢話,而且看他今天的氣勢,確定是個狠人。
目送著貨車消失在黑夜里,孟遙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一個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淡淡的關(guān)心。
嘴里呢喃著:“雖然面狠,但人還怪好的,看來靈湖水沒有給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