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石冢研究了很長時間,可是依舊一無所獲,兩位教授之前的激動興奮,此時都變成了困擾。
石冢周圍的清理工作已經全部都完成了,現在唯一的困難就是這半個石球了。
朱晨陽站在石球前,手里捧著那張之前發現的的皮革地圖,眉頭緊鎖。
“按照西夏的建筑邏輯,核心區域必然是權力中心,可這石冢……”
說著他抬手摸了摸冰冷的巖石。
李教授接過朱晨陽的話說道:“沒有殿宇形制,也沒有祭祀痕跡,偏偏用如此精湛的工藝封死,里面一定藏著關鍵秘密,而且砌筑時應該是用了特殊的黏合劑,歷經千年不僅沒風化,反而和巖石融為一體,這也是縫隙密不透風的原因,恐怕就算是現在的技術也不會比這好多少。”
劉陸腦袋里面過了一遍帶來的那些裝備,隨后對朱晨陽說道:“老師,咱們的裝備里面有一個小型的液壓器,不如先從接縫處入手呢,也許能打開。”
朱晨陽搖搖頭。
“不行,這種黏合劑的強度未知,強行擴張很可能導致巖石碎裂,里面是什么東西咱們還不知道,萬一強行打開損壞里面怎么辦。”
一行人將裝備里面能用的都說了一遍,但是幾乎都不可行。
又是撬又是挖的,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只在那石球的表面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痕跡。
這時有人提議道:“不如咱們從下面挖過去,這東西不可能太深吧。”
李教授搖搖頭,否定了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先不說時間上容不容許,這里的構造錯綜復雜,如果繼續向下深挖,怕是會造成一些地面坍塌,到時候不僅得不償失,更會有危險。”
趙行舟和梁景玉也沒閑著,兩人沿著石冢緩緩繞行,每隔幾步就停下來用手觸摸巖石表面,感受著細微的紋理變化。
朱晨陽最后決定道:“咱們裝備里面有個小型的鉆孔機,口徑很小,就算是真的鉆透了這個石球,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用那個小鉆孔機,在石球貼近地面的地方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打開。”
李教授思量了一會兒也點頭同意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半個小時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鉆頭是金剛石材質的,平時鉆花崗巖跟切豆腐似的,可是半個小時了,都沒能在那石球上留下太深的痕跡。
就在這時,趙興洲看向二位教授問道:“之前根據史料和現場發現的那張皮革地圖推測,這里是西夏王朝的王宮對嗎?”
朱晨陽和李教授下意識的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那……這里有沒有可能還是西夏的王宮,只不過,上面是活人的王宮,下面,是死人的陵寢,這個半圓石球是進入王宮的門,我這樣猜測有沒有可能?”
趙行舟的話讓兩位教授瞠目結舌的愣在了原地,片刻后二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朱晨陽說道:“你這個猜測雖然大膽,但是不可否定,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是真的話,那么這個石球下面將會是能震驚全世界的歷史。”
朱晨陽沉吟片刻,他看向身邊的隊員:“拿洛陽鏟來,在周圍打幾個探孔,看看下面的巖石結構有沒有變化。”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洛陽鏟一次次刺入石冢周圍的沙土,帶出的卻都是混雜著碎石的黃沙,沒有任何異常。
連續打了十幾個探孔,最深的已經超過三米,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與石冢主體不同的結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地下古城內的也悄然的在下降,可是隊員們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口罩里滿是濕熱的氣息。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一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人在用探測儀尋找線索,有人嘗試用紅外熱成像儀尋找溫差,還有人仔細清理石冢底部的沙土,希望能找到被掩埋的入口。
趙行舟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四肢。
他們嘗試了考古勘探中幾乎所有溫和的方法,不僅連石冢的一絲一毫都沒能撼動,就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到。
朱晨陽看著石球上的痕跡,語氣中帶著心疼對大家說道:“溫度已經開始下降了,咱們不能繼續在這下面待著了,先回去吧,并且這石冢本身就是一件珍貴的文物,要是因為咱們的魯莽受到損壞,得不償失,先回去,大家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在想辦法。”
李教授點點頭,補充道:“至今都沒有找到任何入口的痕跡,盲目嘗試只會白費功夫,也許還會損壞這個石球。”
隊員們陸續停下手中的工作,臉上滿是疲憊,原本以為清理完核心區域就能有所突破,沒想到卻被這座突如其來的石冢難住了。
沙塵暴中的九死一生,跋涉沙漠的艱辛,這一切在發現地下古城的時候都覺得值得,所有人都盼著能揭開西夏古城的終極秘密,可眼前的石冢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所有的期待都擋在了門外。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個疑惑,千年前并沒有任何的機械裝備,可是西夏人是怎么將這個石球設計出來的呢?
無論是工藝還是材質,放在現在都不遜色于科技輔助下的成果。
認知已經有人猜測會不會是有外星人了。
朱晨陽苦笑的搖搖頭。
“周圍的建筑遺跡都是西夏風格,大理司、經略府的布局也符合西夏的規制,這石冢必然是西夏時期的建筑,只是用途比較特殊。”
趙行舟和梁景玉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黑水的源頭、月之精華落下的地方,這兩件事情都能證明石冢之內必定有些讓人震驚的事情,可現在就是打不開。
回到地面的營地后開始各自休整,趙行舟和梁景玉走到遠一些的地方給馮處打了電話。
衛星電話終于接通后趙行舟沉聲說道:“馮處,是我,趙行舟。”
電話那頭傳來馮處沉穩的聲音:“我看到網上的熱搜了,沙漠下面發現的西夏古城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了,你們是不是遇到什么問題了?”
趙行舟將古城的事情詳細的和馮處說了一下,隨后趙行舟嘆了口氣,語氣凝重:“馮處,現在考古工作已經推進到核心區域,但這里沒有王宮建筑群,只有一座巨大的半圓形石冢,通體由巖石砌成,嚴絲合縫,沒有任何進出口,我們已經將所有能嘗試的辦法都用過了,可惜那石冢紋絲不動,一點變化都沒有,所以想看一下局里有沒有什么辦法。”
馮處的聲音帶著驚訝。
“石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說道:“你們別急,你們先暫停嘗試打開石冢,保護好現場,我這邊想想辦法,最好能找到專業的人來解決那個石冢,對了,一定要保證安全,核心區域出現的是石冢,怕是不簡單。”
聽到馮處說給想辦法,趙行舟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好的馮處,我們明白了,那我們先做好現場保護,一會兒我會和兩位教授說一下,暫時先不動那個石冢。”
“嗯,就這樣,有任何新情況隨時匯報,還有,時刻注意那個黑水,在沒有排除其危險性的前提下,不要觸碰那些黑水,也要告訴好考古隊這些事情。”
“好的,馮處。”
掛斷電話,趙行舟收起衛星電話,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咱們先等等吧,馮處說會給想辦法。”
趙行舟望著地下古城的位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
回到營地朱晨陽眼神熱切的看向二人,其余人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身份,但是朱晨陽隱隱約約的還是知道的。
趙行舟笑著說道:“朱教授,咱們先等一等,我們單位那邊也會給想辦法的,也許能找到專業人士過來打開石冢。”
朱晨陽放松的呼出一口氣,眉頭都已經松開了。
“這樣我就放心了,太好了,說實話,那個石冢太讓我頭疼了,從事考古工作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壓力太大了,一百步已經走了99步了,馬上就要勝利了,卻止步不前,太讓人煎熬了,幸好有你們。”
趙行舟心里卻沒有太樂觀,能不能找到高人還是未知數呢。
“朱教授,那個石冢暫時別動了,保護好那里,咱們現在所有的嘗試都有可能會對那石冢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到時候就算是打開了,恐怕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朱晨陽點頭:“我也清楚,明天我們先做別的工作,石冢的事情先放一放,等你這邊的消息吧。”
月色漸濃,今晚并非是晴天,云層有些厚重,就像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