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爆”
“你瘋了?!!”
那清風觀的道士看著許巖這完全不合常理的自殺式攻擊,眼中終于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個劍修在戰斗之中竟然會主動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長劍!
更想不到對方竟是要以自己的肉身為鼎爐,強行引爆那詭異的墨綠色火焰!
這已經不是在戰斗了!
這是在搏命!
用他自己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道士怕了。
他修煉了數百年才辛辛苦苦地熬到了金丹中期,他還有大好的壽元可以享受,他還有更高的境界可以去追尋!
他不想死!
更不想和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瘋子同歸于盡!
他想退!
他想拉開距離!
只要能拉開距離,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慢慢地耗死這個已經油盡燈枯的小輩!
然而許巖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天火三玄變!”
“第二變!”
又是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怒吼!
許巖那本已是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爆發出了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
他的速度在瞬間再次暴漲!
在那道士驚駭欲絕的目光之中,如同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死死地貼了上去!
然后……
狠狠地抱住!
“不!!!”
那道士發出了他此生最后一聲凄厲的慘叫!
下一刻!
“轟!!!!”
一朵巨大無比的墨綠色的火焰蓮花在青銅擂臺的中心轟然綻放!
那蓮花美輪美-奐,卻又充滿了最極致的毀滅氣息!
恐怖的爆炸沖擊波瞬間便席卷了整座擂臺!
那由特殊材質澆筑而成堅不可摧的擂臺表面竟在這股爆炸之下被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層漆黑的晶體!
而處于爆炸最中心的那名清風觀的道士,連同他那件品質不凡的拂塵法寶,甚至連哼都未能再哼一聲。
便在那霸道絕倫的火焰之中被徹底地分解、氣化!
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未能留下!
……
煙塵散盡。
深坑之中。
一具如同焦炭般的漆黑人影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正是許巖。
此刻的他凄慘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整個人都仿佛被烈火焚燒了七天七夜一般,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他的氣息更是微弱到了極點,若非胸口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幾乎與一具死尸無異。
以身為鼎,強行引爆!
這本就是藥老壓箱底的保命禁術!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動用!
因為此招一旦施展,無論勝負,施術者自身都會受到極其嚴重的反噬!經脈盡斷骨骼寸裂都是輕的!一個不慎便是道基盡毀當場暴斃的下場!
若非許巖的肉身經過“地肺毒火”的淬煉早已遠超同階修士,若非有藥老在最關鍵的時刻拼著靈魂再次受損的代價為他護住了最后一絲心脈。
恐怕他早已和那名道士一同化為了飛灰!
……
整個第五重天闕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座幾乎被融化了一半的青銅擂臺。
以及那躺在深坑之中不知死活的焦炭。
他們的心中同時涌現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狠!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狠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為了勝利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包括自己性命的瘋子!
和這種人戰斗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突然發瘋,然后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咳……咳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慘烈的戰斗已經以一種兩敗俱傷的方式結束之時。
深坑之中那具“焦炭”竟毫無征兆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然后。
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之中。
他竟……
竟晃晃悠悠地……
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雖然他每動一下都有大量的鮮血從那焦黑的皮膚之下滲透而出。
但他終究還是站了起來!
他那雙在焦黑面容映襯之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眸緩緩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充滿了驚駭與畏懼的臉。
然后。
他用一種沙啞到了極致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