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氣得很了,和穆無垠一比,南珩都可愛了不少。
他叉著腰要去找南枝告狀:“你等著,我要妹妹把你趕走!”
“等等。”
穆無垠開口攔他。
南瑞哼哼仰頭:“怎么,你怕了?怕的話,你現在道歉,我也不是不能——”
“我是說,你沒有半分眼力見嗎?”
穆無垠嘆口氣,看向南珩,眼里多了幾分同情。
南珩狐疑地看向馬車,上官鶴好像溜進去了?
他悶著臉,把南瑞拿下:“走,你不是喜歡釣魚嗎?旁邊河里有魚,我教你叉魚。”
南瑞卻眼睛發亮:“對啊,我會釣魚,我和魚有緣——姓穆的你過來,咱倆再比比!誰贏了誰做大哥!”
穆無垠背著手,慢慢跟了上去。
一月后,黃道吉日,天朗氣清,微風和煦。
皇室嫁娶的規矩更加繁瑣,整個皇城里的人都熱鬧起來。
賢王叔的王妃特地進宮來,為南枝梳發,意圖添個好彩頭,她用木梳沾了星點桂花頭油,順著女帝烏黑順長的頭發梳下去: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
“等等。”
全是女子的殿中卻多了一個穿著錦袍的青年,那錦袍雖不是正紅色,卻也極為喜慶。
賢王妃險些以為看到了新郎官,片刻后,她才認出這容貌俊秀的青年是女帝在祁國的兄長。
其中秘辛太多,她下意識撇開目光,沒敢和這青年繼續對視下去。
這會兒功夫,穆無垠已經走到了身前,從賢王妃手中取走了木梳:
“還是我來吧。”
賢王妃猶豫:“可這習俗——”
都是家中圓滿的親眷里,選一個身份合宜的婦人來為女方梳妝。
“陛下是帝王,無需遵從習俗。”
穆無垠站在南枝身后,與京中的她對視:“更無需追求什么白發齊眉。”
南枝望見他,便想起幼時,照顧她的老婆婆都不過他梳頭的手藝,他總能變著花樣給她打扮,采摘村里時興的花朵,撣去花粉,精細地編進她的頭發里。
“就讓兄長來吧。”
賢王妃應下,見兩人似乎有話說,找個借口把左右侍從都叫了出去。
片刻后,殿中只有他們兄妹二人。
“一梳,愿你無憂。”
穆無垠動作輕柔,木梳穿過細密的長發,眼中漸漸帶了些濕意:
“二梳,愿你順遂。”
“三梳,所愿皆得償。”
南枝笑笑,自覺接上:“四梳,兄妹永不分離。”
穆無垠手指一頓,繼續梳下去:“四梳……永不分離。”
穆無垠像是專門學過,連繁復的發髻都會梳理,轉眼就為南枝戴好金冠。
南枝盯著他:“我想過成婚時,為我做這些的,或許是我小姨。”
穆無垠道:“我們來時北苑已經大亂,她確實做到了霍亂北苑,擾得天下不寧。”
若非他得到了個什么系統,更快來到這個世界,恐怕祁國也要加入戰局了。
也不知那邊突然發現祁國不見了,郘后會不會氣急敗壞。
南枝掛念血緣上的小姨,他卻不敢掛念差點要了他命的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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