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說完,信心滿滿,等待一眾叫好。
可半晌沒有聲音,他垂下頭,看到了他們驚怔之后呆板的死魚眼。
“干嘛,我,我說的雖然只是猜測,但不無可能啊……”
“你看的什么鬼故事,信不信我告訴陛下,讓她直接削減了你王府的用度?”
南珩看了眼穆無垠,感覺有南瑞這么個拖后腿的弟弟,這輩子都別想在穆無垠這個野生兄長面前抬頭。
果真,穆無垠已經笑著去安慰上官鶴了:
“放心,南枝不是這樣的人。”
他面上溫和,心中嘆惋,如果南枝對待男女之情果真如此草率就好了。
南枝目光一晃,瞧見了門外鬼鬼祟祟的幾個人影。趴在最前面的是上官鶴,正瞪著眼睛抿著唇,狠狠地盯著他們。
南枝立馬收回了目光,這齊人之福果真享不得,心里頭總發(fā)虛啊。
“我們……”
沈在野素來口舌如簧,如今卻斟酌再斟酌都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
“我其實一直沒有……”
南枝笑意盈盈道:“對了,多謝你托系統(tǒng)送來的那些銀子和人手,我都一筆一筆記好了賬,待會兒還你。”
沈在野未盡的話語盡數(shù)停住,喉嚨滾動中似有腥甜之意,心口冰涼,迅速蔓延開。
他勉強笑笑:“早些年住你的,吃你的,花你的,你都沒與我記賬——”
“那些賬早就平了,你考中狀元之后,不是托人送了許多銀子回來嘛。”
南枝認真道:“過去的賬已經了了,咱們都該往前看。你若是真想給我送錢,等下個月我大婚,多給我送些禮金吧。”
沈在野定定地看著她,短短四年過去,她已經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眼瞧過去,是被她周身權勢和威嚴震懾,而非注意到她的容色。
她站在高位上,就連權勢都成為點綴她裙擺的珠寶。
她是女帝,再不是等著他回去的村花。
她的決定,哪怕事關兩個人的感情,也不容任何拒絕和反對。
他只能靜默地接受她的決斷。
就像當初,她在玉溪村等來的,是他的決斷。
再多苦衷和身不由己,都抵不過時間產生的隔閡,也抵不過當初對她造成的傷害。
他如今的痛楚,她當初也體會過。
他早已成了她的痛苦。
“人,你若是不放心,便留給我吧。錢就不必了,就當我向陛下投誠,買個官位。”
沈在野努力演出灑脫之態(tài):“祁國和鶴垣那邊還是個爛攤子,且等著人去收拾呢。陛下還缺丞相嗎?”
南枝故作為難:“可我家已經有個預備女相了。”
沈在野也故作憋悶:“那我總不能回家賣紅薯吧?”
“那不能,你這雙手寫文章行,下地干活不知摧殘了多少秧苗。”
南枝正色道:“你是有才之人,眼下百廢待興,定不能放過你。”
言罷,她直直地看向門外那群聳動的人影:“也不能放過他們。”
幾人正看熱鬧,突然碰觸她毫不遮掩的目光,立時一僵,形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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