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窮!”
許巖那充滿了無盡傲骨與不屈意志的怒吼,如同驚雷,回蕩在整個許家的會客廳之內!
那張,本還充滿了輕蔑與嘲諷的葛葉的臉,瞬間便僵住了!
而許家的家主許戰,以及在座的所有長老,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落魄,脊梁卻挺得筆直的少年,那雙本已黯淡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抹名為“希望”的火焰!
他們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光芒萬丈的……天才少年!
好!
好一個,寧折不彎!
這,才是我許家的麒麟兒!
然而就在這氣氛,被烘托到頂點,所有人都以為,即將上演一場,“廢柴少年,忍辱負重,立下三年之約”的經典戲碼之時。
一個,慵懶的,卻又仿佛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會客廳的大門之外,……悠悠地,響了起來。
“說得好。”
“只可惜……”
“……說這話,是需要,有本錢的。”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便將場內那,本已劍拔弩張的氣氛,……徹底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向著門口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一襲月白色錦袍,豐神俊朗,氣質卓然,手中,還把玩著一把白玉折扇的年輕人,正斜倚在門框之上。
他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卻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正是沈淵。
“你……你是誰?!”
許戰看著這個,不知何時出現,氣質卻非凡無比的年輕人,臉上充滿了警惕。
而那位,本還高高在上的納蘭家客卿葛葉,在看到沈淵的那一剎那,瞳孔,卻是猛然一縮!
他的臉上,瞬間,便換上了一副,充滿了諂媚與……敬畏的笑容!
“沈……沈指揮?!您……您怎么會在這里?!”
他竟是直接,對著沈淵,深深一揖!
沈指揮?!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許家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許巖還要年輕幾分的“公子哥”,竟然就是那位,如今權勢滔天,名動整個大乾的……
——錦衣衛指揮同知,沈淵?!
沈淵沒有理會葛葉的諂媚。
他只是緩步,走入了會客廳。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那個,還保持著“怒吼”姿態,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的……許巖身上。
“本官,剛剛在酒樓之上,恰好聽完了整出好戲。”
沈淵笑了笑,那笑容卻讓許巖,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心悸。
“不得不說,……很精彩。”
他走到許巖的面前,伸出手用手中的白玉折扇,輕輕地拍了拍許巖的臉。
動作,輕佻而又充滿了,……極致的羞辱。
“只是,本官,有些好奇。”
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而玩味。
“是誰,給你的勇氣?”
“讓你,一個,連氣旋都已破碎的廢物,在這里,……大放厥詞?”
“你……!”
許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大英雄”,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間便沖上了他的天靈蓋!
“我……”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出口。
沈淵,卻早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哦,本官想起來了。”
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無形的利劍,瞬間,便刺穿了許巖所有的偽裝,直直地,……盯向了他手指之上,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樸戒指!
“想必,是,你這枚戒指里,住著的那位‘老爺爺’,……給你的勇氣吧?”
“轟——!!!”
此言一出,如同,宇宙爆炸!
許巖的腦海之中,瞬間,便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那張,本還充滿了“憤怒”與“不屈”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只剩下無盡的深入骨髓的……
——駭然!
他……他怎么會知道?!
他怎么可能會知道?!
戒指!
老爺爺!
這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從“廢柴”,重新崛起的,……唯一依仗!
除了他自己,……絕無第二個人知曉!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
卻用一種如此輕描淡寫,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
——說了出來!
“小……小家伙……”
他的腦海中,一道蒼老,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恐懼的聲音,響了起來,“此人……此人,不簡單!快……快走!”
然而,已經晚了。
沈淵早已伸出了手。
快如閃電!
在許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瞬間,便已將他手指之上,那枚還在微微發燙的古樸戒指輕描淡寫地,……摘了下來!
“不——!!!”
許巖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咆哮!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硬生生地,……抽走了靈魂!
他雙目赤紅,竟是不顧一切地,向著沈淵瘋狂地撲了過去!
“還給我!把老師……還給我!!!”
然而,迎接他的,卻只是,一只,冰冷的,穿著云紋官靴的……腳。
“砰!”
一聲悶響。
沈淵,甚至,都沒有回頭。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個后踹。
便已將那個,曾經的“天才”,如今的“廢柴”,如同踢一只野狗一般,……踹飛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會客廳的石柱之上,當場便已口噴鮮血,……昏死了過去。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會客廳,落針可聞。
許家的所有人,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葛葉,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若木雞。
他們,被眼前這,霸道到了極致,也充滿了戲劇性的“驚天反轉”,……給徹底,震懾住了!
而沈淵,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著那枚,還在微微震動的古樸戒指,放到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好奇”的笑容。
“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戒指之內。
“躲了這么久,……也該,出來,見見面了吧?”
“……藥塵,……藥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