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抱著被褥來到了小耳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才把被褥放到了放到了一個相對干凈的地方,動手把地上的木屑收拾到旁邊,空出了一個的位置。
等林建國把被褥鋪好,沒關好的房門外竄進來一桿風,吹得侯建國直打哆嗦。
雖然已經是開春了,這幾天明顯就是倒春寒,這屋內的溫度感覺比屋外還要冷,更別提這間小耳房平時根本不住人,顯得更加陰冷了。
等收拾好后,林建國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擺放整齊的工具箱里掏出趁手的家伙事,再從旁邊翻出一些合適的木料。
沒多大一會,耳房里就響起了一陣敲擊木頭的聲音。
……
“咚咚咚。”
“誰呀?”
“小勇,是爸爸,開下門?!?/p>
正在屋內陪著林滿玩的林月和林勇對視了一眼,雖然林勇還在生林建國的氣,但他也做不出讓把林建國關在門外的事。
“進來吧?!绷钟锣僦齑蜷_門,說了一句后就氣鼓鼓地往里走。
一副你別跟我說話,我氣著呢的模樣。
“氣?!绷譂M看到來人是林建國,小身子一扭,拿后腦勺對著林建國。
林月在旁邊捂嘴偷笑,雖然她一開始也委屈林建國不站在她們這邊,但是她也知道親爸老實人性格,沒一會氣就消了。
看到林月是唯一一個愿意搭理他的,老父親林建國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小月,爸記得你說家里的繞線板用著不順手,爸重新給你打了一個,你看喜不喜歡?”
林月接過,看著繞線板上那歪歪扭扭的月字,噗嗤一笑,“謝謝爸?!?/p>
兩人說話間,林滿和林勇已經悄悄把小腦袋轉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林月手中的繞線板。
林滿更是挪動著小身體坐在林月懷里,拿著繞線板在手里晃了晃,不明白這個兩邊粗中間細的東西是拿來做什么的。
在林勇眼巴巴的目光下,林建國就像有個百寶箱一樣從兜里掏出了東西,“小勇,這是你的?!?/p>
“哇,是彈弓,爸,給我給我?!?/p>
看著林勇拿著彈弓上躥下跳,拉扯著皮筋瞄準的模樣,林建國擔心地囑咐道:“打院子里棗子,別打人。”
“知道了,爸?!?/p>
“獸,啊啊?!?/p>
本大王的呢?本大王的呢?
看著林月和林勇都有禮物,林滿坐不住了,連拉帶扯地順著林建國的衣服就往上爬,小手在林建國身上翻找著。
生怕林滿掉下去,林建國一邊手托著林滿的小身體,一邊拿出了一個雕花小圓球,“有,小滿也有。”
林滿懷里捧著一個雕花的小木圓球,興奮的眼睛閃閃發亮,直接“啊唔”一口,在上面留下了幾個小小的牙印。
看著自己留下的記號,林滿滿意的晃了晃腦袋,順著林建國的力道就滑了下去,抱著雕花小圓球就在床上滾了起來。
“爸,你不是不給我做彈弓么?怎么突然又給我做了?”
“哦,我想知道了,你把媽惹生氣了,想讓我們幫你說好話,對不對?”
林勇的話讓林建國老臉一紅,憨憨一笑,“爸今天做得不對,爸道歉,你媽生我氣也是應該的,只是你媽病剛好,不能一直生氣?!?/p>
林月抿嘴一笑,“爸,媽喜歡吃你的烤地瓜。”
林月一語驚醒夢中人,林建國趕忙道:“爸明天就去弄,明天就去弄?!?/p>
幾人的說話聲傳到了隔壁,劉梅拿著手里縫到一半的小衣服打趣道:“你就別生氣了,建國心不壞,就是太有良心了,不過他心里都是你和孩子,你就別跟他置氣了,這么冷的天讓他睡耳房,這一晚上得不得感冒了?”
劉桂芝放下手里的活,輕嘆一聲,“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用,沒本事護住我的孩子,我不是非要趕他出去,我,我就是我心里悶得慌。”
劉梅沉默,腦子里響起了之前茍大娘的質問。
是啊,她們沒工作,沒工資,靠著男人養活,腰桿子總是不硬。
“總會好的?!?/p>
劉桂芝點頭,“我想著出門看看有沒有招工的,就算是臨時工也成,這家里也不能光靠著建國一個人,不過小滿還小,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可能就需要你偶爾幫我搭把手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巴不得小滿一天都待在我這呢?!?/p>
劉桂芝不光說,行動力也是極強的,第二天一大早,等著大院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再把家里簡單收拾了一下后,劉桂芝就推著新修的小推車帶著林滿出門。
再一次出門的林滿好奇地左看右看,就連光禿禿的樹杈子覺得十分新奇,那可愛的小模樣看得旁邊路過的人都投以一笑。
劉桂芝帶著林滿頭一個去找的就是之前在服裝廠上班的同事王海玉家,她想知道服裝廠說要調查她有沒有海外關系這件事是不是有了結果。
之前她讓林建國去服裝廠問了好幾次,都只是被人搪塞說在調查,有結果了再通知。
可是這一等再等,都沒有任何消息。
相比于劉桂芝的期待,王海玉看到面前的劉桂芝可是沒用那么開心,反而在心里暗罵自己今天為什么出門晚了。
“桂枝啊,你,遛彎?。课乙t到了,我先上班去了?!?/p>
李桂芝攔住就要溜走的王海玉,十分低聲下氣地開口,“海玉,我就問你幾句話,很快,很快的,不會耽誤你上班?!?/p>
劉桂芝的神情讓林滿皺起了小眉頭,她不喜歡劉桂芝這么低微的模樣。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林滿也知道,兩腳獸的世界跟虎山不一樣,而且她現在還是個脆弱的兩腳獸幼崽,要是由著她性子來,說不定這個兩腳獸媽又要賠錢道歉了。
想是怎么想,但是林滿難免帶上了小情緒,悶著頭撅著嘴不吭聲。
王海玉知道自己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只能冷著聲音開口,“桂枝,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么,咱也一起工作過我就跟你直說了,這服裝廠你是別想回了,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擋了人家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