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重天闕。
此地的白玉廣場比第一重天要小了許多,擂臺也只剩下了二十座。
能夠站在這里的修士已不足五百人。
每一個人都身經百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如同實質般的濃郁煞氣。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又警惕,如同在黑暗叢林中對峙的孤狼,隨時準備對任何靠近的生物亮出自己最鋒利的獠牙。
此地的修為壓制已經提升到了金丹初期。
這對許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因為他本身的真實修為只有筑基中期。雖然靠著“天火三玄變”可以強行拔高戰力,但每一次施展都會對他的經脈造成巨大的負荷。
從第一重天殺到這里,他已經經歷了七場慘烈無比的生死搏殺。
他的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靈力也消耗巨大。若非每次晉級之后都會有“兜率仙光”降下為他恢復狀態,恐怕他早已倒在了半路之上。
但他那雙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眼眸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那是一種在生與死的邊緣反復橫跳之后所磨礪出的獨有的光芒。
冰冷、瘋狂,而又充滿了對勝利的極致渴望。
“下一個。”
他站在一座青銅擂臺的中心,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手中的青色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之上還滴淌著上一名對手那溫熱的鮮血。
臺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之中爬出的修羅。
瘋子!
這是所有人在此刻對許巖唯一的評價!
從第一重天開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灰衣少年便以一種最瘋狂也最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從不挑選對手,也從不避戰!
無論是誰,只要上了他的擂臺,他都只有一個字。
殺!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會因此而受到多重的傷!
有好幾次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了,但他卻總能在最后一刻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以一種兩敗俱傷的姿態將對手強行拖入地獄!
然后他再拖著那副殘破的身軀,如同孤狼一般默默地舔舐著傷口,等待著下一個獵物的到來。
這種狠勁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怎么?沒人了嗎?”
許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充滿了畏懼與忌憚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譏諷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這種被所有人畏懼的感覺!
這讓他有一種自己正在變強的真實感!
“既然沒人敢上……”
他的目光緩緩地在臺下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身穿藍色道袍,手持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金丹中期修士身上。
那人是“清風觀”的長老,也是這第五重天內為數不多的幾個還未出過手的強者之一。
“……那你上來吧。”
許巖用劍尖遙遙一指,發出了不容置疑的挑戰。
那名清風觀的長老臉色瞬間便沉了下去!
他本想再觀察一下,尋找一個最穩妥的機會晉級。
卻沒想到竟被這個瘋子給直接點了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不應戰,日后還有何顏面在東荒立足?!
“哼!不知死活的小輩!”
他冷哼一聲,拂塵一甩,整個人便如同閑庭信步一般飄然落在了擂臺之上。
“既然你一心求死!”
“那貧道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魔頭!”
他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心中卻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股屬于金丹初期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
“終于來了個像樣點的嗎……”
許巖感受著對方身上那雄渾的靈力,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燃燒起了更加旺盛的戰意!
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
需要一場足以將他逼入絕境的戰斗!
來讓自己那早已沸騰的血液徹底燃燒起來!
“殺!”
沒有絲毫的廢話!
許巖的身影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便已出現在了那名道士的身前!
一劍!
攜帶著滔天的墨綠色火焰,向著對方的頭顱狠狠地劈了下去!
“好快!”
那道士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中的拂塵瞬間暴漲!三千銀絲如同活了過來一般,化作了一面堅不可摧的銀色巨盾,擋在了他的身前!
“轟!!!!!”
火焰長劍與銀色巨盾悍然相撞!
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氣浪席卷了整座擂臺!
那道士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拂塵之上傳來!虎口瞬間便被震得鮮血淋漓!整個人更是被硬生生地逼退了三步!
而許巖則借著那股反震之力,如同鬼魅一般繞到了道士的身后!
又是一劍!
刁鉆而又狠辣!
直取對方的后心要害!
“哼!雕蟲小技!”
那道士雖然心中驚駭,但戰斗經驗卻是無比的豐富!
他臨危不亂,腳下步伐一錯,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橫移出去數丈之遠,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手中的拂塵再次一甩!
那三千銀絲竟化作了三千道無堅不摧的銀色鋼針!鋪天蓋地地向著許巖籠罩而去!
“天火三玄變!”
“第一變!”
許巖眼中厲色一閃!
故技重施!
狂暴的靈力再次在他的體內燃燒!
他的速度與力量在瞬間便再次暴漲!
“轟!”
他竟是完全無視了那些足以洞穿金鐵的銀色鋼-針!
任由它們刺入自己的身體!帶起一蓬蓬的血霧!
而他自己則借著這股力量,硬生生地頂著那漫天的攻擊,再次沖到了那道士的身前!
“瘋子!”
那道士看著許巖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眼中終于流露出了一絲驚駭!
他想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許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竟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長劍!
然后張開了雙臂!
如同一頭捕食的巨熊,向著那道士狠狠地抱了過去!
“青蓮化鼎!”
“給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