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陛下,九皇子陳修擅離禁宮,于皇宮之內斬殺鄭源公公?!?/p>
太和殿內,夏皇坐在龍椅上,手持奏折,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他的身后,站著一個老太監,此人正是大夏皇宮五大監之首,李太清。
傳聞這位大監之首的李太清已經到達了逍遙境巔峰,常年在夏皇身邊。
雖然他和鄭源同為五大監,但是身份卻天差地別。
鄭源想要在九子奪嫡的紛爭中幸存,就要找好靠山。
所以他選擇了三皇子陳乾,最后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而李太清不同,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一位皇子。
因為他的身邊,就是夏皇。
不過聽到鄭源被殺的消息之后,李太清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瀾。
他并不是震驚于鄭源的死,因為即使鄭源死了,五大監空缺之位也隨時有人能頂上。
而是那位九皇子,陳修。
傳聞陳修不爭不搶,身旁毫無勢力,這一次身邊竟然出現了疑似逍遙境的高手,斬殺鄭源。
果然,流淌著皇室血脈的皇子,沒一個簡單的。
那個看似最廢的,竟然才是藏得最深的。
同樣,得知這個消息的夏皇,手中看奏折的動作一頓。
他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不是因為陳修大膽行動的惱怒,而是驚訝,甚至出現了一絲贊許。
“讓陳修來見朕?!?/p>
對于宮中殺人一事,夏皇沒有直接責罰,而是選擇面見。
要知道在以前,夏皇從未正眼看過陳修,雖為父子,但陳修沒有資格見夏皇。
……
約莫半柱香后
陳修的身影緩緩踏入太和殿,少年的身形一改往日的懦弱,而是變得更加深沉。
“兒臣陳修,參見父皇?!?/p>
“陳修,你,可知罪?”
見到陳修,夏皇赫然站立,身上龍氣盡顯。
面對這股龍氣,陳修身上也有系統給的【帝王之氣】加持。
但是這股【帝王之氣】現在不能在夏皇面前顯露出來。
因為他知道他的父皇很在意這個位置,他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的這個位置。
哪怕是他的兒子。
所以夏皇才遲遲不立儲君。
若是此刻顯露【帝王之氣】,夏皇只會更加容不下自己,除之而后快。
但陳修卻沒在這股龍氣下感到膽怯,而是依舊屹立著。
“父皇,兒臣,無罪!”
陳修的聲音洪亮,在夏皇的威壓之下,他沒有半分怯弱。
“你擅離禁宮,斬殺鄭公公,這兩件事情,怎么說?”
夏皇看著陳修挺拔的樣子,眼中驚異之色再次顯現,但依舊質問。
“兒臣從未想過謀害三哥,不過被我母親侍女晴香所陷害,如今那侍女已然伏誅,父皇可徹查此事?!?/p>
“因此,禁宮之罰,本就是子虛烏有?!?/p>
“大太監鄭源,于宮中帶人攔住兒臣,意圖殺兒臣?!?/p>
“我乃皇子,而那鄭源不過一介閹人,兒臣殺他,有何不可?”
“若是兒臣真的被那閹人斬殺在宮門前,父皇何想?朝臣何想?天下人何想?”
“兒臣身上,流著的是皇家之血!兒臣,何罪之有?”
太和殿內,陳修的聲音洪亮有聲,字字在理。
就連夏皇身后見慣大風大浪的李太清也十分驚訝。
這九皇子真的變了一個人啊……
上次被陷害之時,他都不敢有一句反駁,任憑被打入禁宮。
現在卻在夏皇面前氣勢毫不減弱,實在是稀奇。
李太清知道,陳修此刻已經破局了。
因為夏皇要的是龍子,而不是廢物。
以前的陳修懦弱無能,夏皇自然不待見他。
但是今日一見,陳修展現出了一個皇子該有的氣質,也是夏皇最愿意看到的樣子。
果然,夏皇聽了陳修的話,內心已然有了觸動。
此前陳修被陷害,他內心自然也知道八九不離十,真相又很重要嗎?
至于鄭源……一介閹人,在夏皇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不用說了。
不過夏皇接下來的話有些出乎陳修的預料。
“是非對錯如何,不是你一張嘴就能定的?!?/p>
陳修內心一驚,看來他還是小瞧了自己的父皇。
自己這么表現,還入不了他的眼嗎?
不過夏皇接下來的話卻話鋒一轉。
“但是,朕愿意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p>
說罷,夏皇便將自己手中的奏折扔給陳修。
“這封奏折,是斬妖司發來的?!?/p>
“帝京城外的一處村落之中,出現了一只大妖,目前斬妖司還在調查階段?!?/p>
“陳修,朕給你這個機會,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配合斬妖司,斬殺這只大妖?!?/p>
“若是能成,此前你做的一切事情,朕皆赦免你的罪過?!?/p>
“否則,你繼續待在禁宮之中,這輩子都別想出來?!?/p>
陳修看完手中的奏折,內心已經明了的。
自己的父皇還在試探自己。
以前的他,沒有資格參與奪嫡之中,也從未入夏皇的眼。
而這一次是自己父皇最后的考驗,這不是戴罪立功,而是最后入局的機會。
若是這次自己能成,那么他就真正有資格參與那個位置的爭奪。
九子奪嫡的局面正式形成。
但是這一次不成,就失去了最后的機會。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
但是夏皇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生出來的兒子是條蟲。
這一次他給了陳修機會,若是陳修完不成,那么在他眼中,陳修依舊是那條蟲。
永遠翻不起什么風浪。
這件事情,父子兩人其實心里已經都有數了。
而大太監李太清則是站在身后不敢說話。
他也感慨,這便是帝王權術。
陳修要是連這個小小的任務都完不成,那么別說九五之位。
就連太子之位都沒資格坐上。
李太清看著陳修的模樣,內心深思。
眼前的陳修,給他帶來了一股特殊的直覺。
他覺得這個少年,有些不同,或許奪嫡之爭,最后的結局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陳修毫不猶豫地接過奏折,朗聲道,
“此事便交給兒臣,兒臣一定會給父皇一個交代!”
夏皇轉過身去,擺了擺手道,
“記住,你只有五天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