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看著周圍的墻壁,臉上只剩下恐懼和不安。
“這……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洪九丐上前,小心查看著先前那名倒在地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具干尸的年輕弟子。
確實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是幻象。”
謝寧看著四周那些還在不斷地變換著畫面的白色墻壁,眸中有冷光閃過。
“這些墻壁,能夠根據我們內心深處的欲望,制造出各種各樣的幻象。”
“一旦我們被這些幻象所誘惑,我們的精氣神,就會被它們給盡數地吸干,變成它們的養料。”
謝寧的話,讓在場眾人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詭異了吧?
“哈哈哈……”
智充滿得意和猖狂的大笑聲,再次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沒錯。”
“在這個迷宮里,你們的欲望,就是我最強大的武器。”
“你們越是渴望什么,你們就死得越快。”
“所以,盡情地享受吧。”
“享受這場由你們自己的欲望,為你們量身定做的,死亡盛宴。”
他的話,讓在場不少聯軍將士都臉色發青,雙拳緊握。
他們明明知道那墻壁之上的內容是幻象,可他們卻是沒有任何辦法抵御。
那些幻象實在是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們根本就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們只能是死死地咬著牙,拼命地壓制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不敢去看那些墻壁之上的任何一幅畫面。
然而,欲望這種東西,又豈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壓制住的?
很快,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多的士兵和江湖高手,開始因為被幻象所誘惑,丟掉性命。
整個聯軍,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困在蛛網之上的獵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隱藏在暗處的獵人,一個又一個地收割著自己同伴的生命。
而他們,卻是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不行,再這么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
蕭遠山看著眼前這越來越慘烈的景象,知道不能繼續拖了。
“必須想辦法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我們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怎么離開?”
洪九丐看著四周那些一模一樣的白色通道,臉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無力。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心中漸漸感到絕望之際。
一個清冷堅定的聲音,突然在這片空間中響起。
“都別慌。”
眾人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李慶寧緩緩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不安。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四周那些充滿了誘惑和墮落的詭異幻象,不起一絲波瀾。
仿佛那些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和沉淪的東西,對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過眼云煙罷了。
“公主殿下?”
蒙山看著在如此詭異的環境之下,依舊是能夠保持著絕對冷靜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李慶寧一直都默默地在后方,從未見她如此直接地走到軍陣之前。
“您……您為什么會沒事?”
“因為,我心無所求。”
李慶寧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我想要的,一直都在我的身邊。”
她說罷,便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謝寧,那雙清澈的眸子,充滿了無盡的愛意和依戀。
謝寧在感受到她的目光時,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那雙冰涼的小手,臉上也同樣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他的話,讓李慶寧感到陣陣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轉過頭,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已經陷入了瘋狂和混亂的聯軍將士,那雙清澈的眸子,閃過了一絲不忍。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體內的真龍之氣,盡數地灌注到了自己的聲音之中。
“所有人都聽著。”
“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用心去感受,你們最初的信念。”
她的聲音,仿佛是擁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一般,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還雙眼通紅,如同瘋魔一般的士兵和江湖高手,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雖然依舊無法擺脫那些幻象的困擾。
但他們那已經徹底迷失了的心神,卻是在這一刻,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們下意識地按照李慶寧所說的,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去尋找,自己內心深處,那份早已被欲望所掩蓋的,最初的信念。
“你們想一想,你們為什么要來到這里?”
“你們是為了金錢嗎?是為了權力嗎?是為了長生不老嗎?”
“不。”
“你們是為了守護。”
“是為了守護你們身后的家人,是為了守護你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上,所有無辜的生靈。”
李慶寧的聲音悠悠,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響起。
卻也正是這個聲音,讓眾人冷靜了下來。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一看你們身旁的戰友。”
“他們正在與你們并肩作戰。”
“他們正在為你們流血犧牲。”
“而你們,卻要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幻象,去傷害他們嗎?”
李慶寧話音落下,那些已經陷入了瘋狂和混亂的聯軍將士,身體紛紛一顫。
他們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身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有的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我……我干了什么?”
“噗通。”
不少人扔掉了手中的長槍,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頭發,發出一聲聲充滿了痛苦和悔恨的咆哮。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壓抑,在所有人的心頭蔓延著。
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
他們的眼中,不再有瘋狂和混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決然。
他們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哈哈哈……”
就在此時,智充滿得意和猖狂的大笑聲再次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沒用的。”
“就算你們能夠暫時地壓制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