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你貴人事忙,不必如此費心?!绷详庩柟謿獾钠逞?,恨不得扶容立馬離開。
她心心念念著,要去照顧扶悅。
好不容易,等到大婚,扶悅這要是病了,那……
此事不能讓宮里頭的人知曉,御醫更是不能請。
“姨娘今日好生客氣啊?!狈鋈萦l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聞到了,柳氏身上有一股子的藥香味,想來是經常出沒,有藥香的地方,才會如此,難道是扶悅病了?
即便是病了,也不至于要遮遮掩掩才是。
不對,病了又遮遮掩掩,外面半點風聲都沒,想必是有大事情。
柳氏沒了耐心:“你是寧王妃,即便是扶家的女兒,也到底是嫁出去了,對你客氣一些,也是應當?!?/p>
當真是奇了怪了。
柳氏居然還能對人客氣了。
扶容起身,做出要走的樣子,柳氏暗自呼了一口氣,扶容才走了兩步,又頓?。骸鞍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休息一下再走?!?/p>
“云兒,送去亭子里休息一下?!?/p>
“是,王妃。”
柳氏還沒來得及追問,扶容就已經跟云兒先行去后花園,柳氏示意丫鬟,跟過去盯著。
云兒攙扶著扶容,前往后院。
“王妃,后面有人跟著咱們,怎么辦?”云兒看出扶容似要去尋扶悅,看一看情況如何。她跟在扶容身邊多年,知曉她想要做什么。
扶容思量了一番:“好辦,你想辦法,引開她?!?/p>
“王妃,我怎么想辦法???”
云兒著急的時候,大腦一片混亂,哪里能想得到好辦法。
扶容也是慌了,才忘記了云兒的這個小缺點,她思量了一番,突然假裝摔倒:“哎呀……痛?!?/p>
“王妃您這是摔跤了??!”
“可不是嘛,你趕緊的去找大夫啊?!狈鋈莨首魃鷼?。
云兒沖著后面的丫鬟:“你過來!”
丫鬟只好過去,她一眼就看到,扶容的腳踝那的紅腫,就這樣子,想來是受傷很嚴重,丫鬟也嚇了一跳:“大小姐,您這是……這么嚴重啊。”
這丫鬟被嚇得有點語無倫次。
云兒點頭,慍怒道:“可不是嗎,你趕緊的去請大夫過來,我跟王妃在這里等著?!?/p>
“是,是,奴婢這就去。”
丫鬟走后,扶容立馬起身,跟沒事人似的。適才雙腿的紅腫,不過是她用符箓,給那丫鬟設置的一個障眼法。
“走了,去悄悄,到底怎么回事?!?/p>
扶容見丫鬟走遠,趕緊的拉著云兒一同前往后院,扶悅住的房間。
她住的地方,視野格外好,風景也很秀麗,柳氏對她這個女兒,是給予了百分百的疼愛和關心。
“今日這里好安靜啊?!?/p>
扶容記得,扶悅很喜歡在家里養一些鳥雀,按理說這院子里應該是各種嘰喳聲都有的,今日卻什么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以前鳥雀停放的地方,現在也什么都沒了。
就在她跟云兒都好奇的時候,屋子里傳出來哭聲:“悅兒,你跟娘說說話好不好。嗚嗚嗚。”
這哭泣的聲音不大,可是非常的悲涼。
扶容聽出來了,是柳氏的生意。
她提醒云兒小心看著后面,不要被人發現,隨后來到了房間外,透過窗戶,看進去,只見坐在床上的扶悅,雙目無神,就跟一個木偶人似的。
那……是扶悅嗎?
很不像誒!
“夫人,您莫要哭了,小姐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這才抑郁的?!?/p>
“啪”!
柳氏給了那丫鬟一個耳光:“抑郁?我女兒哪里抑郁,她就是沒睡好,不想跟人說話罷了,你莫要亂嚼舌根。”
“是,是,夫人說的是!”
就在扶容覺得沒什么可看的時候,扶悅突然看向窗外。
扶容嚇了一跳,還以為她發現自己了。
就在她要縮回腦袋的時候,只見扶悅突然尖叫:“?。 ?/p>
隨后,扶悅開始扯自己的頭發。
原本好好的發髻,頃刻之間成了鳥窩,她一邊扯頭發還要脫衣服,驚得柳氏更是哭泣不止,上前抱住,不讓她脫衣服。
扶悅就開始叫嚷,以及咒罵。
各種難聽的聲音,都脫口而出。
扶容倒抽一口涼氣:“奇怪,這也也鬼怪啊,只有一點不干凈的煞氣,不至于讓一個人變成這樣,這……不會是在演戲吧?!?/p>
可演給誰看啊。
就在她很詫異的時候,扶悅突然安靜了下來,她見柳氏一臉淚水,后怕道:“娘,可是我又犯病了。”
“是啊。”柳氏見女兒恢復了正常,開始擦眼淚。
總算是放心了一點點。
扶悅害怕的抱著自己:“娘,怎么辦,我怎么突然這樣了,這要是婚禮的時候我也這樣,那……”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柳氏接連說了三遍。
扶悅害怕的也是她最害怕的……
“你放心,娘找了道士過來,一定可以給你看好身體的,別擔心?!绷系穆曇粢恢边煅手?。
扶容挑眉,道士?
就她知曉的,京都的這些道士,十有八九都是沽名釣譽,要么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能治好我嗎?”
扶悅惶恐不安,她的情緒剛開始只是暴躁,后來就各種喜怒哀樂輪流著來,還會發生自己都不記得發生了什么的情況。
她害怕極了。
這樣的她,怎么做好一個太子妃,太子知曉了的話……又怎還會要她。
距離她的康莊大道,可本來就只有一步了?。?/p>
“能,一定可以?!?/p>
柳氏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扶悅,倒不如說在安慰自己。
扶容沒繼續看,轉身離開了。
沒啥看頭。
回府的時候,云兒好奇看了一眼身后:“王妃,咱們這就回去了嗎?還沒詢問太子妃婚服的事情啊?!?/p>
“現在問不到什么,改日再來吧。”
“不是明日嗎?”云兒記得,當時柳氏說是明日。
扶容搖頭,意味深長的緊了緊眼睛:“明日即便是來了,怕是也見不到。”
道士肯定會來做法,到時候情況如何,還未知呢。
扶容也好奇,扶悅到底發生了什么,她的靈眼也沒看出有什么鬼魂之類的。
或許是當真病了吧。
她沒多想,婚服怕是暫時不能定了,只能先去做另一件事,去找催妝夫人討論一下婚禮的事情。
貴妃吩咐的事,她總不能一日日的,什么進展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