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真相大白

“所以，這就是你自流的理由么？”

霍繼成這句話落下，姜寧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的機械化的轉頭，似乎能聽到脖頸發出嘎吱吱的聲響。

霍繼成咬著牙根，一個個字從齒縫里磨出來：“還是說，你肚子里的，是別人的雜種？”

“……”

不知道從哪一刻起，姜寧就忘記了呼吸，胸腔里的空氣擠出去，她的耳邊只聽地道嗡鳴聲和心臟突跳。

霍繼成勾著嘴唇，眼神卻像一汪黑水。

太恐怖了。

姜寧腦袋里冒出一個想法，霍繼成會殺了她。

霍繼成朝她伸手。

姜寧猛地站起來，下意識就往外跑。

還沒恢復好的腳腕支撐不起這樣她突然激烈的動作，姜寧摔倒了。

她試著站起來，爬了兩步，到了門口，發現霍家主宅的門是關住的。

姜寧用力推了幾下，大門死死閉合，紋絲不動。

周婕都嚇了一跳，在她印象里，霍繼成一直都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她從來沒見過霍繼成這個表情。

就像……

要把姜寧的骨頭用牙齒磨碎，咽進肚子里。

霍繼成站起來的時候，周婕攔了一下，說：“繼開，一個孩子而已，我們以后會有更多的孩子……”

周婕說的沒什么錯，他們這種豪門貴族，只要霍繼成身體沒問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霍繼成回頭看了周婕一眼，周婕心臟一跳，立馬松了手，她看到霍繼成的眼睛里爬出一根根血絲。

霍繼成走到姜寧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已經不再動了，整個人幾乎貼在門上，似乎是想從門縫里鉆出去。

霍繼成站在姜寧身后，身體遮擋住所有光線，把姜寧籠在陰影里。

“想回去了？”

姜寧的心臟好像跳到了喉嚨，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開門。”

霍繼成只說了兩個字，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姜寧被抓住了手腕，力道之大，腕骨像是要碎了。

姜寧的腳像是走在刀尖上，霍繼成邁出去，她跟不上，整個人連走帶爬，幾乎是被拖著走了。

周婕半天沒緩過神，直到兩個人消失在霍宅門口，她才道：“三叔，不會出人命吧……”

霍繼成的眼神，是要殺人。

三叔冷漠道：“一個婊子，玩死了就玩死了。”

周婕頓了一會，緩慢地松了口氣：“也是，霍家里意外死了一個妓女，又不是擺不平?！?/p>

她琢磨霍繼成剛才的話，好像是姜寧自己做了流產手術，孩子還未必是霍繼成的。

她完了。

周婕想，霍繼成有“潔癖”。

……

姜寧在路上跌倒了幾回，她的頭發凌亂，膝蓋上被磨蹭破皮，她疼得臉色煞白，卻不敢出聲。

她的腳腕又脫臼了，她爬不動了，下半身跪在地上。

霍繼成回頭看她。

月光底下，霍繼成的臉好看得驚人，眼睛和黑夜一個顏色。

霍繼成的聲音和刀一樣冷：“不走了么？”

姜寧用盡所有力氣，才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哥，你聽我解釋……”

霍繼成松開手，姜寧就趴在地上。

“你說?！?/p>

姜寧說：“這件事，和梁啟平沒有關系。”

一股熱血沖到頭頂，霍繼成喉結緩慢地滾動，心臟上像是壓了塊石頭，沉悶地跳，如果姜寧現在抬頭，就會很聰明地閉上嘴。

但她沒有，她不敢看霍繼成。

姜寧說：“我做過親子鑒定，確實是你的孩子?！?/p>

手術前一天，姜寧拿著霍繼成的頭發，去做了羊水穿刺。

是種對母體傷害很大的手術，鋼針穿透肚皮，抽取了部分DNA，她希望能夠瞞霍繼成一輩子，但如果有一天，真被他發現了，姜寧不想梁啟平被潑上污水。

霍繼成蹲下來，和姜寧平視，他緩慢道：“所以，你只想弄死我的孩子?！?/p>

姜寧怔了一下。

“我只是想說，我沒有和別人發生關系?！?/p>

霍繼成握住姜寧的脖子：“誰知道呢?！?/p>

空氣開始無法進入姜寧的身體，她聽到霍繼成說：“畢竟，我們阿寧太厲害，醫療記錄都可以隨意篡改……”

“……”

從此刻開始，姜寧陷入了無法圓滿的自證陷阱。

“或許，我應該把梁啟平叫過來，仔細地問問他，他有沒有干過你?！?/p>

姜寧睜大眼睛，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喘不過氣，窒息，耳鳴，每個字都被碾碎在霍繼成的手掌里。

有一瞬間，霍繼成是真的很想殺了她。

這個女人，牽動著他所有名為激烈的情緒，一次次讓他失控。

姜寧的身體開始脫力，陷入痙攣的時候，霍繼成松開了手。

她怎么能死。

天底下沒有第二個姜寧。

霍繼成吻上她的嘴唇，懷里的身體因為極限的缺氧而扭曲，姜寧的手指死死摳住霍繼成的手臂，心臟炸裂似的疼痛，她的嘴唇是張開的，想從任何地方汲取到更多的氧氣。

這是一個吻。

也是死亡前的博弈。

姜寧緩慢地從窒息里回神，在霍家的路上，她胸口的衣服敞開了，露出了比月光還白的皮肉，兩個小巧的金鈴鐺代替了胸針，沒有胸衣固定，她一晃動，就清脆地響。

姜寧哭了，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時間還不算晚，這條路是通往山下的主道，隨時都會有人經過。

毫無尊嚴，像只狗一樣跪著的時候，姜寧哭泣著，往路邊的林子里面爬?；衾^成的皮鞋落在腰上，用了點力往下壓，她被死死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