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趙振興心中一動道:“對!”
他倒也沒有問趙衛東,因為趙衛東跟他年紀差不多,應該是不知道關于知青的事的。
趙衛東道:“你等等,我找個東西。”
說著,他將紅薯放在地上,然后鉆到床下找起來。
趙振興掃了紅薯一眼,腦子一想,從空間取出兩個罐頭和一袋子米來。
罐頭是他在街上買的。
那袋子米,則是在陳家村收的。
趙衛東從床底下的一堆報紙里面,翻找出一封信來,將信封遞給趙振興,道:“今天黑熊精拆除的那個知青點,其實是我爺爺的,但是被黑熊精給強占了。
我在接到黑熊精要強占知青點之后,知道自己沒本事阻止,所以昨天晚上偷偷到里面去,想找找有什么東西,結果就找到這封信和這堆報紙。”
趙振興接過信封,看著罐頭和米袋子道:“光煮紅薯沒有營養,加些米進去一塊煮吧!煮稠一點,我也吃點。”
他故意這么說,一來是自己真的餓了,想吃飯。
二來嘛,他怕趙衛東舍不得下米,說自己要吃,他也就不會摳省了。
趙衛東倒也沒有扭捏,洗干凈紅薯切好。
然后用碗在袋子里面挖了一碗米,倒在盤里面淘洗干凈了下鍋,再把切成滾刀塊的紅薯放下去,起火煮起來。
趙振興打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封信來。
這是一張信紙,頂上印著三塘村村民委員會的紅頭大字。
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景明:
之前給你寫了五封信,都沒有收到回信。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收到記得抽時間給我回信,愿一切安好。
知微
六七年六月初六晚
看完,趙振興問道:“這封信是誰的?”
趙衛東道:“應該是你要找的那個蘇知青的,我奶奶以前小時候經常跟我說,以前村里有個很好的知青叫蘇知微……”
……
趙振興的腦子空白了一下,之后便是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頭升起。
他靜靜地看著信紙上“知微”兩個字,這就是他親生媽媽的名字!
落款的六七年六月初六晚,就是他出生前一天的晚上。
也就是說,媽媽在六月六日晚上寫好這封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去,她便到醫院去生他了。
生完他之后,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他被交換了。
后來也不知道發什么什么事,造成這封信一直沒有寄出去,直到二十多年后,輾轉到了他手上。
這封信上還有一個信息,就是“景明”這個人,應該就是趙振興的爸爸!
……
趙振興摩挲著這封信,久久沒有說話。
但又仿佛一直在說話。
說話的對象就是這封信。
通過這封信上的文字,他跟自己的親媽親爸,穿越時空,呢喃細語。
不知不覺中,趙振興的眼眶濕潤了,眼淚在眼珠子里面打轉。
“哥哥~”
這時候,床上的趙小雨醒了過來,輕喚了一句。
趙振興抬手一揩,將眼珠中的淚水擦掉,然后將信紙折好,小心翼翼地重新裝進信封。
趙衛東走過去,湊到床前,“小雨,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趙小雨自己從床上坐起上半身,道:“我感覺好多了,沒什么不舒服的了,粥煮好了沒有,我肚子好餓!”
“好了!馬上就好了!”趙衛東高興回應道。
知道餓了,就說明病快好了,這是個很好的征兆。
趙振興給他遞過去一個罐頭,道:“先給她吃這個墊一下吧!”
“好!”趙衛東接過罐頭,打開蓋子,然后找了個調羹,給妹妹喂了一口。
趙小雨咀嚼一下,“嗯……真好吃!”
“哈哈哈……”
草棚內三人都笑起來。
吃完一個罐頭,趙小雨看著趙振興道:“這個哥哥是誰呀?”
趙振興道:“我叫趙振興。”
趙衛東補充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你可能就再不能睜開眼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后道:“記住,以后一定要對這個哥哥好!要懂得感恩,報答。”
“好!”趙小雨道:“我會記一輩子的。”
趙振興笑笑,道:“只要人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說完,他拿那封信晃晃,道:“衛東,這封信可以送給我嗎?”
“可以!”趙衛東道:“這個蘇知微是你什么人?你認識她嗎?”
趙振興眼睛看著草棚編出的墻,眼睛一閃,道:“不認識,但她可能是我的親生媽媽。”
趙衛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候,灶里面一根柴掉了出來,他過去撿起來丟進灶里,然后揭開鍋蓋。
紅薯粥的香味立馬盈滿了整個草棚。
“嗯……好香,我好想吃!”趙小雨道。
趙衛東用鍋鏟攪動起來,道:“還不行,米還沒開花,還得等上一會兒。”
“好吧!”趙小雨口水都溢滿了口腔,但也只能強忍著,不讓它流出來。
趙衛東攪完鍋,重新將鍋蓋蓋好。
趙振興問道:“你奶奶呢?她是不是知道很多關于我媽媽的故事?”
趙衛東神情一下落寞,道:“奶奶在去年過冬的時候,衣服和被子單薄,在一個雪夜睡過去就再沒醒過來。”
“哎……”趙振興輕嘆一口氣,“那你爸爸媽媽呢?還有沒有其他親戚?”
趙衛東搖搖頭道:“爸媽在小雨出生后的一年,去田里放水的時候,卷進涵管,雙雙溺死在里面了。
家里也沒有別的親戚,只有我跟小雨相依為命,所以一直受村里人的排擠和欺負……”
趙振興動了惻隱之心,問道:“你有什么特長沒有?”
趙衛東搖搖頭道:“沒有。”
“哥哥力氣很大!”趙小雨插嘴道。
“哦,是嗎?”趙振興掃了一眼趙小雨,道:“為什么說哥哥的力氣大。”
趙小雨道:“哥哥上次一個人打死一頭大野豬,而且一個人從山上扛回來。”
“是嗎,那你哥哥真的好厲害!”趙振興道。
上一世,趙振興也經常打獵,知道打野豬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頭大野豬的話,有三四百斤重,而且非常兇狠。
趙衛東能夠獨自打死一頭大野豬,確實是有點本事。
趙振興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來,問道:“衛東,愿意離開三塘村,跟著我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