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眾揭曉白晝身份的時候,我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商令儀錯愕地看著白晝,嘴唇都在抖:“他是蛇王?如果他才是蛇王?那元柳是什么?”
我聳了聳肩道:“當然是冒名頂替的假蛇王啊。”
我說完,已經一鞭子朝著商令儀抽了過去。
商令儀還沉浸在震驚和錯愕中。
原本躺在地上,看起來死得不能再死的尸蛇,卻突然揚起一節身體,擋住了蛇骨鞭。
蛇骨鞭對于尸蛇來說,造成的傷害幾乎不可見。
“不愧是尸蛇。”
我看準了尸蛇身上的那些傷口,再次抽了下去。
這次我聽到尸蛇發出的悶哼聲。
果然,它受傷的地方防御力就不會那么強。
“其實不會死,才是最痛苦的,這意味著我可以好好折磨你,完全不用考慮留手。”我已經不再執著于攻擊商令儀了,而是一鞭又一鞭,專門往尸蛇傷口處抽下去。
商令儀殺過我,尸蛇也曾經親手砍下我和李醫生的腦袋。
今天她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走!
尸蛇雖然不會死,卻沒有失去痛覺,被蛇骨鞭直接抽到痛處,讓他整個身體都扭曲了起來。
他嘶吼道:“哥哥!你要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對付你的親兄弟嗎?”
白晝看了我一眼:“她這樣挺好的。”
我直接大笑。
我就知道白晝不會教訓我的。
白晝目光掃過尸蛇:“反而是你……在你幫商令儀殺人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和我稱兄道弟。”
尸蛇冷笑一聲:“我為商令儀殺人?是!我的確做了錯事!那你呢?元柳不是你殺的嗎?前世,你甚至為了這個惡毒的女人,對一個老婆子下手!你為了這個壞女人連自己最基本的底線都丟了!”
我知道尸蛇口中的老婆子是誰,是我的外婆。
前世,外婆砍下我的手腳,制成陰香。
白晝在踏上靈臺前,殺了我的外婆。
元柳是邪祟,而且,假冒白晝的稱號在外行兇已久,白晝殺死他,不會對修為有任何損害,反而有幫助。
畢竟,元柳頂著他的名聲做壞事,就是在耽誤他的修行。
但是,我外婆不一樣。
我外婆是人類,雖然她有錯在先,但是,她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殺死她,是損傷白晝修為的。
我看了一眼白晝。
我很好奇,在從安北口中得知,前世的他為了我殺人時,他會是什么表情。
可是,他依舊很淡定,沒有絲毫動容和錯愕。
見他如此平靜,我也不再擔心,甩了甩鞭子上面沾染的血:“看來你也是前世之人。真是熱鬧啊,居然這么多重生的人!你還有什么想說的,一次說完唄。”
就像安北說的,我從來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惡毒女人,此時,我對準尸蛇的傷口處又是一鞭子。
說真的,若非安北現在是蛇身,我現在的樣子應該很像活生生拆散一對小情侶的惡毒婆婆。
不過,當壞女人多好啊!
當壞女人可以用鞭子抽她們,我當好人的時候,只能被人砍手砍腳。
只是這次我的鞭子還沒有落下,鞭尾就被一個人拽住了。
這是一個白衣飄飄,面如冠玉的俊美男人,他的眼睛歷盡滄桑,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男人一邊拽著鞭尾,一邊不緊不慢地搖著墨竹扇子:“小友,不要這么咄咄逼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這兩人吧。”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靈臺仙人。
看到靈臺仙人的那一刻,我只覺得手中的蛇骨鞭都在發燙。
我一開始要把元柳的骨頭抽出來,制成蛇骨鞭,就是為了讓自己時刻謹記靈臺仙人的所作所為。
洛娜娜看向靈臺仙人,明顯是感覺到了危機:“你是誰?”
靈臺仙人不緊不慢地道:“我是誰,并不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犯錯,在場的各位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人,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害了自己和朋友。”
李醫生冷笑一聲:“我們被人活生生砍了頭,如果不是有保命法寶,早就死翹翹了,這也叫一時沖動?我可沒有聽說過這種話,我只聽說過,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靈臺仙人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商令儀以及遍體鱗傷的尸蛇安北:“你們說得對,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靈臺仙人這就不管了?
說實話,我對靈臺仙人其實不怎么了解,以至于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會就此作罷的人。
我們等了一會,靈臺仙人卻依然擋在了尸蛇和商令儀面前,沒有挪開。
很好,看來他還有話要說。
洛娜娜張嘴想說話,我給洛娜娜遞了一個眼神,洛娜娜干脆閉嘴了。
沒有人主動詢問,靈臺仙人也不急,慢悠悠地道:“既然他們殺了你們一次,那我就還你們一條命,如何?”
“你是想用保命道具換他們走?”洛娜娜瞇了瞇眼,“說得誰沒有幾件保命道具一樣。”
保命道具相當珍貴,我不知道李醫生還有沒有保命道具,反正我沒有了。
花泥假身的主要原材料的花泥,但是,輔助材料已經被我用完了,暫時還沒有來得及補充。
所以,現在的我的確需要保命道具。
但是,為了兩樣保命道具就放虎歸山。
我看起來有那么傻逼嗎?
靈臺仙人看出了我們的不屑,不緊不慢地道:“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號。”
“哦?”洛娜娜冷笑連連。
靈臺仙人道:“我居住在靈臺之上,能生死人肉白骨,逆轉乾坤,橫跨陰陽。”
洛娜娜皺了皺眉:“你是靈臺仙人?”
靈臺仙人笑道:“看來你聽說過我。”
洛娜娜沒再說話,轉而看向了李醫生:“你怎么看?”
哪怕是保命道具并不能百分百成功,因為,這些道具總是受限于各種影響。
比如我用的是花泥假身。
一旦我的死法是被活埋,那我的假身就會失效。
李醫生的保命辦法的破綻是什么,我還不知道。一般這種破綻只會由最信任的人知道和保管。
所以在我得知李醫生的保命道具在洛娜娜那里時,我才那么確定兩人關系不一般。
靈臺仙人的承諾,并不是給予了一樣保命道具,而是,貨真價實地給予了一條命!
李醫生看向我:“你怎么看?”
不是?鬧哪樣呢?
洛娜娜問你,你問我?
我接下來是不是該問問白晝,白晝再去問洛娜娜,形成一個循環關系?
不過,仔細一想,我就明白了為什么李醫生要問問我。
因為,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我不由看向了白晝。
我看白晝只有一個原因,我想殺靈臺仙人,卻又猶豫。
不等我開口說話,白晝主動道:“你決定就行。”
都讓我決定啊?那我就真的決定了!
我看向靈臺仙人,直接了斷地道:“若是你繼續廢話,我連同你一起殺!”